霸道蛋蛋

愿三次元的生活与二次元一样理想美好

安歌同人【直男,好难......】

据我观察,似乎没有人详细写过木头和席鹤的故事,包括亲妈蛋泥也没有,所以我来了!


时间线是在安歌终章里席鹤被季杭气晕后的那里,可能会有些occ,别拿鸡蛋丢我~


@米酒蛋泥 来看看你木头儿子如何面对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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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席鹤拿着医生白大褂里如生命般重要的钢笔来到季杭的办公室,她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出了鬼嚎声。


“哥……哥……你听我解释啊!你不是说过会给我解释的机会吗!?”


季杭手持戒尺,满脸严肃地俯视着撑在地板上双手抖得如筛子,刷手服湿得如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安寄远,“解释?你还想要什么解释?带着一个刚从反向隔离病房出来不到两天,血小板和白血球指数都在边界线的8岁ALL患者到顶楼看风力发电机!?安寄远你是不是有病?要不要给你安排CT检查看看你脑子是不是进地沟油了!?”


脾气火爆的季杭对着安寄远的臀部又是狠狠地扇了几下,他不禁思考是不是最近对弟弟的管教过于松懈了,才会让这小子一下偷安眠药吃、一下对患者隐瞒艾滋病病情,现在又让一个非常大几率会出血感染的患者在医院到处走动。


哥哥不让解释,安寄远只能把到嘴的解释和委屈一起咽回肚子里。


说什么会尊重我?照顾我情绪?!


安寄远觉得自己就像是恋爱时被男生的甜言蜜语骗得团团转的女生,骗到手,就任其折磨了。


季杭的板子从来不给人留情面,尤其是自己的亲弟弟,偏偏安寄远也是个执拗的,任由哥哥在自己的身后落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除了刻意压制住却又因为疼痛而变了调的呻吟声,安寄远只字不响。


季杭有节奏地打完了二十下,终于开了金口,“起来,给你机会解释。” 


安寄远得到赦免马上啪的一声摔在地面上,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喘气,发现身后有一双寒冷的目光盯着自己,于是安寄远又用着抖成筛子的双手缓缓撑起身体站起身,地板上的汗水都可以抹地了。


空气静谧了一分钟……


安寄远也是个奇了八怪的逆反心理,季杭让他解释,他偏偏一句话都不说了。凭什么要莫名其妙先挨一顿揍!?


“啪!” 又是狠狠地一下扇在安寄远的身后。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安寄远刚做完平板支撑,四肢抖得和帕金森患者一样,身后还伤痕累累。毫无防备地被季杭拍了一下,安寄远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办公桌旁边摆放的滴水观音,还好他运动细胞发达,反应灵敏,刹车够快。


安寄远站稳脚步,小狮子毛终于炸开了,“你可以不要不由分说地揍人吗!?揍人前也不打声招呼!你就是这样尊重我照顾我情绪的?!”


季杭内心也被小狮子吓得不轻,但是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欠打的木头样,“谁让你给我装哑巴?”



季杭办公室的隔音效果不错,要怪就怪席鹤身为律师经常需要在庭审辩论时快速抓住答辩要点,夺取制高点,掌握辩论主动权,以至于练就了如雷达般的耳朵,多么细微的声音她都可以捕捉到。


她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会被杀人灭口的东西。


席鹤尴尬地放下欲敲门的手,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精致的钢笔,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另找机会再把笔还给季杭。


然而,老天爷并没给她机会多想,在她抬起步子要转头离开之时,眼前的门打开了。


安寄远白大褂里的刷手服湿得像是被人泼过水一样,眼睛还和兔子一样红彤彤的,头发乱得一塌糊涂,还以非常怪异的姿势一手捂着身后。


看见门外的席鹤,安寄远瞬间石化了——


这不是那个什么公益律师吗?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听到了多少?她来干嘛?父亲的案件不是已经结案了吗?她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惨了完了死了,我没面子了,我无法见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寄远内心的小火车还没跑完,他那位不知尴尬二字怎么写的亲哥哥跟个没事人一样,直接掠过他拉开办公室的门。


“席律师?找我有事?” 


席鹤看了一眼脸蛋红得和护士台挂着的灯笼一样红的安寄远,尴尬地咳了一声,“咳……没事,昨晚你把笔落在我病房里了,想说笔对你们医生来说应该是蛮重要的,就想着过来还你,可是看样子你现在不是很得空,我不多加打扰了。”


席鹤匆匆把笔还给季杭就要落荒而逃。


怪了,她明明不是挨揍的人,她到底在尴尬什么?


“我现在正好得空,要进来坐坐吗?” 


季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挽留席鹤。从一开始对席鹤的厌烦,到现在竟然会觉得这女生看着还挺顺眼的,尤其是席鹤这幅尴尬的样子,季杭觉得有些逗趣可爱。


原本打算离开的席鹤还真鬼使神差地走进去了……


季杭冷冷地瞟了一眼杵在门口当门神的安寄远,“把那患者的病历抄写二十遍,下班前放在我桌上。”


“哦……” 安寄远回过神来,疑惑不解地看着走进季杭办公室的席鹤。


安寄远的脑袋有点懵,季杭的办公室是他、师兄、还有庭安哥才有随意进出的特权诶!哥哥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邀人进去了?


不对。



刚才席律师说什么?



昨晚哥哥在她的病房?



昨……昨晚???!!!



昨晚哥哥去席律师的病房干什么了?席鹤又不是季杭的患者。





“小心烫。” 



待客,正常情况下不是给客人沏茶就是泡咖啡,然而我们的季大直男竟然盛了一杯开水。对,还是热得会冒烟烫手的那种。


“你不是来例假吗?应该多喝热水。” 季主任解释了自己的用心良苦。


“谢谢……”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记住自己的例假,席鹤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季木头把人邀进了办公室,却不知该聊些什么,两人坐在沙发上干瞪眼了一分钟。


还好席鹤不是那种娇滴滴害羞内向的小姑娘,她在这时候充分发挥了律师的优势,主动展开话题。


“季主任对自己的学生都那么严厉?”


季杭相信席鹤绝对听到了他刚才训人的话,为了挽回自己在席鹤面前仅剩不多的好形象,他解释道:“刚才那位是我弟弟,犯了些原则上的错误,我平时对学生没那么严厉的。” 


乔硕:?????


安寄远:????????


“我知道他是你弟弟,安寄远是吧?” 


“对,你怎么知道?”


季杭问完才发现自己干了件蠢事。


靠……席鹤是负责安笙案件的公益律师,当然知道安寄远是谁啊!


面对女人,IQ200的季杭智商瞬间降至负数。


天瞬间又被季杭给聊死了,他绝对是话题终结者。



“那个……你身体好点了吗?” 季杭永生难忘,这是他第一次把人气晕。


席鹤也忘不了,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气晕,“没事了,待会儿就可以出院。” 


“医生怎么说的?你平时来例假肚子都会剧痛?是左下腹疼还是右下腹?出血量多吗?有没有血块?月经周期规律吗?你的化验单呢?我可以帮你看一看。” 


这问诊的架势,席鹤还以为自己挂了妇科门诊的号,他不是神外的吗?!


而且一个男人光明正大地和自己讨论例假,席鹤无法描写自己此刻的心情......


“我真的没事,那天只是因为又累又饿又渴,手术室的温度低,才会晕倒的。”


说到这里,季杭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对不起啊,那几天我心情不是很好,脾气暴躁了些。”


在人前面如冰山,英明神武,威风凛凛的季主任,竟然露出了如少年情窦初开般腼腆害羞的笑容。这表情若是被家里的两位小朋友看到,他们绝对怀疑季杭不是被盗号就是被鬼附身了。


席鹤不知为何,突然想逗一逗眼前的男人,“就这样啊?” 


木头终究是木头。


面对席鹤的挑逗,季木头瞬间收起了笑容,用着无比严肃认真的姿态,站起身面朝席鹤90度鞠躬。


“对于我之前对你的种种行为及恶劣的态度,我季杭慎重地向您道歉。”


“噗嗤!” 


席鹤对季杭的初印象:高冷、自大、自负、自私、无情、脾气暴躁的医生。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季杭只是个纸老虎,而且还是块陈年老木头,她相信季杭这二十八年来感情史绝对一片空白。


季杭忍不禁微微蹙起了英气的眉头,他那么认真诚恳地道歉,竟然换来一顿嘲笑?!


季杭抬起头霍然看见席鹤扬起明媚的笑容,脸盘白白净净,眉眼弯弯清亮,双目犹如一泓清水,她笑得多么快活,自然且舒坦,仿佛开在月色里的一朵玉莲,牵动着季杭的心。


这是第一次,季杭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快要跳出胸口了,恨不得马上给自己下医嘱:静推胺碘酮150mg STAT。


“我后天休假,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吃完饭顺便去看个电影?”


席鹤挑了挑眉,“你这是要和我约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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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祝福,祝安歌四岁生日快乐!!这么愉快的日子,当然是要揍小远庆祝一下啊!


四年前,我还是一名高中生,现在大学都快毕业了呢。《安歌》绝对是蛋泥的巅峰之作!当然,蛋泥一直不愿承认的科幻片《方舟》也是一部经典作品。


彩蛋是《季杭与席鹤的约会话题》以及《安寄远带患者去看风力发电机的真相》


记得敲蛋哟~

安歌同人 【似苦似甜】(完)

@米酒蛋泥 终于冒泡了,所以我也冒泡了!


还没看过第一章的点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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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寄杭再一次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与风扇。安寄杭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片段,他记得昏厥前听到安寄远不停地在哭,哭得跟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


小远该吓坏了吧?


安寄远环绕四周并没有看见小奶包的身影,他双手撑床想坐起身子寻人,蓦然一阵钻心的刺痛从左手腕处传来,痛呼声本能地脱口而出。安寄杭蹙起眉头垂下头望向自己的手腕,一根细长得几乎快看不见的银针正矗立在他的前臂掌侧。


从小在中医世家熏陶下长大的孩子,一看便知这是内关穴,每当胸口疼的时候,这个地方总会有好几天挨上针。


安寄杭抬起没扎针的手置放在胸前深吸一口气仔细感受,胸口仍在隐隐作痛,但是相较于晕倒前减轻了不少。


家里唯一懂得针灸疗法的只有父亲,安寄杭把目光移向床头柜,大大小小的银针整齐排列在上好材质的针灸包里,安寄杭只看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这小小的收纳包总是与自己的痛觉神经有着密切的联系,眼不见为净。


安寄远望向墙上的挂钟,这时间父亲应该还在出诊,怎么突然回家了?


安寄杭内心止不住期待,是因为他吗……?父亲为了他抛下工作回家了?


很快地安寄杭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第一次晕倒了,父亲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赶回家?


安寄杭内心的斗争并没得持续很久,沉重的木门由外向内推开,安笙身着藏青色的衬衫搭配黑色西裤,这身装扮更是证实了安寄杭的猜想。


安笙看见靠坐在床头的安寄杭面色依旧苍白,手腕上的银针有偏移的迹象,脸色蓦然一沉,散开的气场让安寄杭浑身上下的毛孔都紧缩起来。


安寄杭一个冷颤,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水,“爸……” 


安笙置若罔闻,连点个头表示自己听到的动作都没有,拉开椅子坐下,示意安寄杭伸出手,安寄杭才发现自己书桌的椅子不知何时被移到床边。


安笙细长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银针稍稍捻转针柄,重新调整位置。


安寄杭紧闭双眼眉头深锁,屏住呼吸,豆大的汗水从鬓角滑落,愣是不敢发出一声响。


“胸口还疼?” 安笙如例行性问诊一样,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不,安寄杭记得每逢佳节,家里都会收到许多曾被安笙治愈患者的礼品,在他们眼中父亲是个仁心仁术,悬壶济世的医生,他怎么可能如此冷漠地对待患者?


安寄杭下意识否认,“不疼了……” 


安笙犀利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安寄杭,似乎想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些什么。安寄杭终究还是个孩子,被父亲看得一顿激灵,忍不禁垂下眼皮避开父亲的目光。


“手。” 言简意赅的命令。


安寄杭乖乖伸出没扎针的小手,安笙搭上安寄杭的脉搏,空间异常安静,静谧得除了墙上时钟转动的声音,安寄杭还听见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安寄杭偷偷抬起眼皮观察父亲的脸色,安笙本来就不苟言笑的面容,此刻更是沉重不悦起来。


安笙从针灸包里挑出合适的银针,用棉球蘸乙醇消毒,示意安寄杭除去上衣转身。


安寄杭一脸茫然不解,本来是想要去寻找小远的,可是他现在断然不敢忤逆和质疑父亲的命令。


安寄杭光着膀子,背对安笙只可以通过声音来揣测父亲的动作,习习的凉风仿佛一双手轻轻拂过安寄杭,寂静无声的空间更是让他感到压迫和不安。安笙一如既往不给出任何解释,他让安寄杭做什么,安寄杭必须得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稍有不从就动辄得咎,更是从来没有拒绝的权利。


安寄杭永远都忘不了父亲曾用着嫌弃淡然的眼神对疼得流泪的自己说,生病的孩子没有喊痛的权利,谁让他要生病?


可是安寄杭也不想生病的啊,如果他有选择的权利,他怎么会选择一副破烂不堪的身体?


凉飕飕的消毒水划过皮肤,安寄杭还来不及做好任何心理准备,一阵刺痛忽然从后背传来,疼痛顺着背脊窜升至大脑皮层,疼得安寄杭头皮发麻。


趋利避害乃人性本能,安寄杭下意识挺直背脊身体向前倾,立即被一只大手擒住肩膀,严肃令道:“别动!”


安寄杭痛苦地紧闭双眼,眉头拧成麻花,咬紧牙关滞住呼吸,一滴泪忍俊不禁啪嗒掉在盘坐着的腿上。这是父亲第一次在自己的后背施针,这感觉比挨家法还疼上几倍,安寄杭如坐针毡,却不得动弹。


安寄杭不停地吸气呼气调整呼吸,猝然,一道稚嫩的声音划破静谧的空间。


“爸爸为什么拿针扎哥哥!?”


熟悉的童音传入安寄杭的耳蜗让他一怔,他连忙垂下头抹去眼泪,睁开泪花闪闪的眼睛。


安寄远透过没关紧的门缝看见爸爸拿针扎哥哥的后背,全然忘了陈伯交代他千万别打扰爸爸和哥哥,一把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对于安寄远的举动,安笙只是微微蹙起眉头表示不悦,随之继续手里的动作,把银针一点一点埋入安寄杭第五胸椎的棘突下,后正中线旁开1.5寸的位置。


之前的针灸疗法对安寄杭的作用不大,这是安笙查览了许多古籍与病例分析后尝试的新穴位——心俞穴,此穴可以治疗心绞痛,心率增快,盗汗等问题。


“爸爸!你为什么要拿针扎哥哥!?” 


安笙:“……”


安笙的无视让安寄远气得跟炸开的河豚似的,他气噗噗地大步向前扒拉安笙的手,企图阻止安笙的动作。


任何人都不许伤害哥哥!是爸爸也不行!


小家伙突如其来的举动差点酿成大祸,安笙一手稳住针,眉眼倏地一沉,怒然大叱,“胡闹,松手!” 


安笙的声音如南极吹来的风一样肃穆冷冽,饶是平时比较受宠的安寄远也被安笙怒目横眉的样子给吓得一抖,猛然松开手。


安寄杭只恨自己后背为什么没有长眼睛,安笙把针固定得非常稳,安寄远的举动并没有影响到安寄杭,是以,背后所发生的事情他一无所知,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这小家伙又犯了什么事惹父亲生气了。


从疼痛中适应过来的安寄杭终于开了口,他的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和鼻音,“小远,不得对爸无礼,过来这里。”


被父亲大吼后的安寄远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焉焉的,哥哥的命令不得违抗,安寄远乖乖地脱掉小鞋子踩上床边的板凳爬上床来到安寄杭的眼前。


安寄远耷拉着脑袋,垂着眼皮,嘴巴撅得可以挂油瓶了,像极了在外被欺负的小狗回到家里跟主人寻求安慰一样,这小委屈的模样让原本难以忍受针灸痛苦的安寄杭看了以后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的弟弟实在是太可爱了。


只不过——


安寄杭脸上微微的笑容在看见安寄远双膝上的敷药后转瞬即逝,“膝盖怎么了?”


新鲜捣烂的中药末被均匀涂抹在安寄远小小的膝盖,原来刚才睁开眼睛的第一眼没有看见弟弟是因为受伤了?


安寄远低下头看了一眼膝盖,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哥哥,爸爸为什么要拿针扎你?”


问不到答案的安寄远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执拗。


安寄杭略过安寄远的锲而不舍,“是刚才跌倒时候受的伤吗?”


安寄远不停地摇头,他不想让哥哥担心。


刚才跌倒的时候安寄杭除了胸口疼到晕倒之外一点事都没有,垫在他身上的小远怎么反倒受伤了?安寄杭百思不得其解。


“安寄远,我在跟你说话可以不用回吗!?” 安寄杭的声音虽稚嫩,却带着满满的威严,背上手上扎着针丝毫不减他的气场。


安寄远嘴巴一扁,委屈地抬起眼皮觑了一眼安寄杭,他问哥哥问题哥哥也没有回答啊!凭什么他先被训了?


这些内心的小九九自然不敢宣之于口,安寄远的声音如碾压过一样,“不是和哥哥一起跌倒时受的伤……”


安寄杭蹙着眉头,“那是?”


安寄远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背后蓦地传来一声冷哼,“连弟弟受伤都不知道,你就是这样当哥哥的。”


安笙的话如一盆冷水从头顶倾泄而下,安寄杭全身的血液都被冻僵了,心脏也随着停顿了几拍。


安笙没有要给安寄杭解释的打算,收拾好床头柜上的针灸包,缓缓站起身,淡淡地嘱咐,“半小时后自己来书房找我拔针,厨房里煎着的药记得在晚饭前服下。”


安寄杭犹如失去灵魂的傀儡,目光呆滞无神,心里的委屈宛若黑醋般地发酵,惹得鼻头一阵发酸。


在自己胸痛难忍的时候,他硬撑着陪弟弟玩、在跌倒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护着弟弟、在晕倒前他唯一的挂念还是弟弟。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样当哥哥的?


“哥哥。” 安寄远伸手拽了拽安寄杭的裤脚。


当安寄杭回过神的时候,安笙已经离开房间了,整个房间的空气因为安笙的离开变得顺畅多了。


安寄杭吸了吸鼻子,“小远,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安寄远清楚瞒不住哥哥了,只好如实回答,“是小远去找陈伯的时候不小心跌倒了。”


从花园通往主宅的路段需要经过一小段的石子阶梯,安寄杭每一次都会牵着安寄远的小手,耐心地带着他一阶一阶走过。这是安寄远第一次在没有安寄杭的帮助下爬楼梯,加上着急哥哥的心,一不小心就跌倒磕着了。


安寄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眼里溢出满满的心疼和愧疚,原来弟弟是因为他才受伤的,怪不得父亲会对他如此冷嘲热讽。


安寄杭不曾想,这个年龄的孩子,哪一个不是从磕磕撞撞中学会走路奔跑的?


安寄杭一直沉默不语,虽然他平时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过以安寄远与哥哥相处了三年的经验,他知道哥哥不开心了。


“哥哥,这是小远自己受的伤,不管哥哥的事,小远不想告诉哥哥是不希望哥哥内疚。”


安寄远的童言童语好似世界上最动听的歌曲,拨动着安寄杭的心弦。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安寄杭羸弱冰冷的心仿佛被一双温暖的手拱得暖呼呼的,他哑然失笑,“你知道什么是内疚?”


安寄远一脸认真诚恳地点头,“内疚是哥哥把小远的错怪在自己身上,是小远自己跌倒的,不是哥哥推倒小远,所以不是哥哥的错,爸爸每一次都要凶哥哥……”


安寄杭盯着眼前软软糯糯的小团子,澄澈的眼眸像一颗颗闪亮的星辰狠狠撞进安寄杭的心口,那目光是孩子独有的纯粹与善良,他忍不住伸手搓揉弟弟的头发。


三岁的孩子都明白自己受伤与哥哥无关,一个年近半百的大人为何却如此不可理喻?


安寄杭自嘲地苦笑,父亲终究还是认为自己不应该带着弟弟到花园玩耍,不应该晕倒,不应该在晕倒的情况下让安寄远受伤,不应该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安寄远受伤。


甚至,他可能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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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骂吧,我准备好了。


安寄杭的童年真的很苦,我想写甜文的,可是,不知为何,就,写成这样了。


@榴莲气泡水 榴莲老师发我的图片,一看,这不就是小杭和小远吗!!??太可爱了!!


此文还未结束,由于太过长了,所以我决定把后文放到隐藏结局!


1k++文字的隐藏结局等你来解锁!内容似苦似甜啊~




安歌同人【似苦似甜】(1)

蛋泥,我来交同人啦~~


原著属于@米酒蛋泥  OC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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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时间到了快陪我玩!” 


奶声奶气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安寄远小小的身影溜进房间,头上的椰子头随着他兴奋的小脚丫一蹦一跳。他奔至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红木床边,奋力地伸出小爪子朝床上的人一顿狂拍。


“哥哥!”


“哥哥哥哥!!”


“哥哥醒来!!!”


终于,床上的小身影在安寄远努力不懈地一顿狂叫后,微微睁开双眼。


安寄杭犹如小虾米般地蜷缩在床,手里抱着一个与他格格不入的胡萝卜造型枕头,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吸气。


嘶~胸口好疼…… 


“小远,让哥哥再休息十分钟好不好啊?” 安寄杭声音还透着一股稚嫩,夹杂着些许的虚弱,让旁人听起来感到怜惜。


“不行!你明明答应我时钟走完一圈后就陪我玩的!现在已经超过一圈了!你不守信用!” 安寄远激动地跺着小脚丫表示自己的不满。


年方三岁的安寄远没有分辨能力,判断不出他的哥哥正处于不舒服的状态,对于安寄杭的病更是一无所知。


安寄杭一脸无奈,“那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安寄远举起本子,“早就写完了!”


安寄远上幼儿园小班未满一个月,老师布置得最频繁的作业无非是学写自己的名字。心浮气躁,急功近利的安寄远早在课室里草草完成了。无论三岁还是二十三岁,犹如鬼画符的字体在安寄杭这里显然是不可能过关的。安寄杭明白弟弟的年龄不可能把字写得如打印出来般地完美,但是至少不是把写字当绘画一样乱涂鸦。


在安寄远的哭声下,安寄杭无情地把那一页布满字迹的纸全擦了。


这个作业对于两岁就被哥哥握住小手手把手练字的安寄远而言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任务,只要他肯沉下心来专心写字,加上反复擦拭不满意的,确认自己的字体可以达到哥哥的标准,写完二十遍的‘安寄远’,墙上的时钟竟然才转了一百八十度。


安寄远从小凳子站起来,忍不住走到书房门口踮起脚尖伸手转动门把,犹如家里想跃跃一试开门的猫咪,脑海里忽然响起哥哥的声音。


“一个小时,你认认真真地写完作业,哥陪你玩。”


听见哥哥肯陪自己玩,安寄远用小手胡乱擦拭脸上的泪水,瞬间不委屈了,“一个小时是多久?” 


安寄杭搂过安寄远小小的肩膀转至书房三点钟的方向,指着墙上复古的挂钟解释,“等长长的分针走完一圈就是一个小时,如果没有超过一小时离开书房或是不认真写作业就取消,明白了吗?”


安寄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出奶呼呼的右手,折起中间的三根手指,露出拇指和尾指,“小远会认真写作业的,哥哥不可以骗人!”


安寄杭无奈又宠溺地和弟弟拉勾勾盖章,“哥答应你。”


两只小手交叠在空中,勾勒出兄弟俩最存粹美好的时光。



安寄杭胸口的闷痛并没有因为短暂的休息而缓解,此时还有比胸痛更让他感到恐惧的症状。


安寄杭时常因为胸口疼痛而不敢用力呼吸,肺泡得不到足够的氧气交换,加上心室间的一个小孔导致原本应该从左心室通往主动脉到身体所有部位的含氧血液向右心室分流,身体的细胞长时间得不到足够的氧气。


安寄杭攥着枕头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强忍住疼痛,用力地往肺里灌气,犹如溺水般的窒息感才得以缓解。


明明是温度适宜的房间,安寄杭浑身被汗水浸透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水鹌鹑。


遵守承诺是安寄杭从小培养安寄远的基本教养,既然对安寄远的要求是如此,那么他便不能打破规则。


安寄杭犹如年迈体弱的老人,缓缓坐起身,右手朝自己的左胸房按了按,随之从安寄远手中接过本子。


‘安寄远’三个字歪歪斜斜地挤在每个格子里,尽管字体依然称不上工整,不过从几乎快破洞的薄纸来看,安寄杭知道他的弟弟尽力了。


安寄杭把本子还给安寄远,“下一次还敢敷衍了事吗?”


不明白什么是‘敷衍了事’的安寄远从小就被灌输问话必答的观念,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玩,全然忘了哥哥说过别不懂装懂,于是就‘敷衍了事’地顺着话回答,“不敢了不敢了!”


对比身旁肉呼呼白嫩嫩的安寄远,安寄杭迈出如筷子般的双腿下床到角落衣柜换下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如刀削般锋利的下颚线,突兀的锁骨,纤细的胳膊,羸弱的身躯,不符合年龄的身高都充分说明了他的健康状况。


这段时间是安寄杭病发最严重的时期,严重得多走几步路就会喘,胸口的疼痛更是家常便饭。


“想玩什么?”


“射击游戏!” 几乎没有犹豫地秒答。


上周中医协会的会员到访安家,送了兄弟俩两把模型枪,配有仿真软弹还可以拉栓抛壳。十有八九的男孩都逃不过枪械,赛车酷炫外表的诱惑,作为不止一次被怀疑是过动儿的安寄远毫无疑问对此礼物爱不释手。


安寄远恨不得与枪融为一体,吃饭带着,上厕所带着,睡觉带着。


就在前几天小家伙被自家哥哥发现他想把枪带到幼儿园去,对于安寄远无时无刻都必须背着把枪的举动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安寄杭终于忍不住没收了弟弟的枪支,并加以严厉地警告,取消三天课后玩耍时间,把安寄远都急哭了,扬言这辈子不再跟哥哥好。


冷战了半天见哥哥也没有要妥协的意思,安寄远晚上就忍不住屁颠屁颠地要求跟哥哥睡觉,当然被安寄杭一口回绝了。


安寄杭听见这个游戏胸口更疼了,状态好的时候陪弟弟玩一些不符合年龄的游戏他倒是无所谓。射击游戏总比安寄远无厘头要求玩两人版的‘老鹰捉小鸡’,‘一二三,木头人’或是‘躲猫猫’来得合理许多。


只不过现在——


“我们换个游戏好不好?” 安寄杭好声商量。


“为什么?木好!” 


好不容易三天过去了,安寄远感觉自己已经有一个世纪的时间没碰他的宝贝枪了。安寄杭把安寄远的模型枪连带自己的一起锁进了抽屉里以示公平,当然更重要的是为了防小家贼。


安寄远的精灵古怪总是不断刷新和颠覆安寄杭的想象。举例来说,安寄远挑食的程度是闻名整个安家的,前阵子安寄远为了逃避不吃完饭便不能离开饭桌的规矩,小家伙竟然趁开饭前把饭桌上那讨人厌的胡萝卜炒西兰花整盘端到院子里喂兔子去了。当安笙被管家告知此事时,一时间竟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一直玩一样的游戏不腻吗?” 


“不腻!” 


短短一周内安寄杭陪安寄远玩枪的次数已经不是五根手指头数得过来的,对玩具新鲜感从来不超过三天的安寄远而言,算是旷古未有的事情。


安寄远眸子闪着期待的光芒,炯炯的目光犹如炙热的阳光照耀在安寄杭的身上。安寄杭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拿出钥匙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两把一黑一红的M416狙击枪。



朱甍碧瓦,气魄雄伟的安家别墅,花园是基本条件。那是兄弟俩固定的户外活动地点,好处是场地宽敞可以尽情奔跑,坏处还是因为场地宽敞,安寄杭的活动量必须大大增加。


两人玩的游戏非常简单,一人攻,一人守。花园尽头的一颗桂花树下插着一只小旗子,攻方必须抢夺旗子,反之,守方需想尽办法守护旗子。由于游戏人数只有二人,安寄杭放宽规则,从被子弹打中就算出局,改成被六颗子弹击中才算败战。


守方的活动范围限制在旗子五米内,较为轻松,若是守方技术高超,可以利用枪瞄准攻方,在攻方一路向旗子走来之时开枪射击。相反的,攻方是最耗损体力的,除了需要穿越一大片花园到尽头的桂花树抢夺旗子,攻击守方,还需要躲避守方的攻击。


第一轮由安寄杭当守方,毫无悬念的获胜。


碍于身体状况,安寄杭当攻方的时候一般不会选择冲刺,而是结合与生俱来过于常人的智慧和利用花园里的遮蔽物一路掩饰自己到目标区。


与往常灵巧地左躲右闪不同,今天的他犹如巨大的移动靶子,不躲不闪,缓慢地向目标前行。


和哥哥玩游戏必输的安寄远开始还沉浸在击中哥哥的兴奋与成就感,可是当连续三颗子弹都不费吹灰之力击中安寄杭时,安寄远忽然失去了乐趣。


“哥,你都不躲我!” 安寄远气急败坏地跑出守方范围,奶声奶气地冲远处的安寄杭吼。


“抱歉……” 豆大的汗水从鬓角滑落,安寄杭的脸色苍白嘴唇泛紫,呼吸浅促,胸口激烈起伏,乍看之下跟中毒者没两样。


“哥你要认真!” 


安寄杭想要开口终止游戏,安寄远又兴冲冲地跑了回去,不知从哪个电影模仿,小小的一团竟然还摆出了有模有样的姿势举枪瞄准安寄杭蓄势待发。




安寄杭自小便知道自己异于常人,不是拥有什么特异功能,却是一副残缺的身体。虽然他不太明白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其他同学可以尽情奔跑他不行?为什么弟弟的脸颊永远透着健康的红润,而他无论再如何努力吃饭,体检报告里BMI那一栏永远都是赤字?为什么弟弟永远活力十足,体力似乎怎么都无法耗尽,而他只走几步路就好像初学者登上华山一样快断气了。


安寄杭非常珍惜和安寄远在一起的时光,他害怕自己哪一天会一觉不醒,害怕自己会和妈妈一样,毫无预警地与世告别。他今年才八岁,世界上有太多美好奇妙的事物还未探索,最重要的是他想陪伴弟弟长大。陪着他从蹒跚学步的小奶包蜕变成风华正茂,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再陪着他变老。他想一辈子陪在安寄远身边当他的依靠,无论是开心的,难过的,累了,泪了,他都可以是弟弟第一个分享的对象。


是以,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或碰触到底线和原则,安寄杭对安寄远几乎是有求必应。


如果这时候有大人发现安寄杭的情况,定会立即阻止他继续游戏。


安寄杭努力地直起腰板闪躲几颗迎面而来的子弹,扣动扳机对远处的安寄远发出攻击,他不希望弟弟发现自己的状态不佳。


安寄远见哥哥终于认真起来,电量瞬间满格,如打了鸡血般地铆足劲儿。安寄远沉浸在游戏中,嘴里还念念有词,发出‘砰砰’的音效,全然把自己当成了电影里的特工。


随着不适持续地增加,安寄杭立在胸前的枪逐渐向下滑,双腿如灌铅般地沉重,周身的氧气被他大口大口地吸入肺里却仍然无法缓解窒息感。他感觉自己犹如坠入了一片暗潮汹涌的大海,他试着挣扎想要浮出水面,却怎么也上不去。


“哥哥你输了!输了!” 第六颗子弹打中安寄杭的右下腹,被软弹击中的冲击力远远不及胸口的疼痛。


溺水般的痛苦,心脏砰砰直跳像是随时可以跳出胸腔,安寄杭感觉自己的胸口宛如被庞然大物碾压着,吸气也不是,呼气也不是。


“哥哥我赢了!你输了!” 安寄远欢呼雀跃,小小的身体在花园里撒欢,跟脱缰的小野马似的。


见安寄杭站在原地没反应,小家伙化身成一枚小子弹往哥哥的方向奔去,如小狗看见主人回家时的雀跃与热情,直扑到安寄杭的怀里。




尽管安寄远仅有区区十公斤,突如其来的撞击与重力还是使连站在原地都困难的安寄杭不堪重负。


就在地心引力迫使他与大地接吻的那一刻,安寄杭下意识地护着安寄远的头部腰部,俩人如叠罗汉般四脚朝天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多年后当季杭忆起今日,他庆幸自己脚下踩着的是一大片松软的草地。否则彼时的他可能不会是全国首屈一指的脑神外临床专家,B大附院神外第一把刀,更大的几率是为神外乃至心外增添一位棘手的病患。


有安寄杭充当肉垫,安寄远毫发无伤,不过此时的他是懵的。


按照剧情的发展,哥哥应该在第一时间张开双臂接住自己让他狠狠地扑进怀里,今天怎么如木偶一样,一推就倒……了??


是他冲过头了?还是变胖了?


懂事的安寄远立即把自己从安寄杭身上挪开,关心道:“哥哥你没事吧?小远不是故意撞倒你的……”


没事?


这一摔把安寄杭全身的疼痛神经都给唤醒了。


安寄杭脑袋嗡嗡直响,背脊与地面撞击的同时震动着原本在施虐疼痛的胸口,疼痛指数如同把安寄杭的心脏重重挖出来一样。安寄杭痛苦地蜷缩着身体,仿佛被人掐住颈动脉飘在空中,他大口地喘气,空气中21%的氧气含量竟然不足以供给一个小小的身躯。


“哥哥,小远扶你起来。” 安寄远伸出小小的双手使劲吃奶的力气想要拽起地上的哥哥,却只是把安寄杭的家居服从S码扯成L码而已。


地上的小小人儿蜷缩着身体,如受惊吓的马陆虫把自己蜷成一团。


“哥哥,你怎么了?” 饶是安寄远只有三岁,也看得出安寄杭绝对不对劲。


这不是平常的哥哥。


安寄杭从不曾在安寄远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是以,三岁的安寄远是第一次目睹安寄杭发病,他也是从这次的事件开始意识到哥哥同自己和别人都不一样。


见安寄杭不回应自己,安寄远慌了,“哥哥,你别吓小远……是不是小远把你撞坏了……呜哇……” 


哭是安寄远这个年龄最直接表达情绪的方式,如果现在有个分贝仪,安寄远的哭声绝对是足以造成噪声性耳聋的程度。


刺耳洪亮的哭声把胸口疼得七窍生烟,脑袋一团浆糊的安寄杭拉回了一点意识。


安寄杭忍不禁皱起英气的眉头,虚弱地声音从草地上传来,“小远,别哭了,哥没事。” 


安寄远抽噎不止,泪眼汪汪,明亮的双眼眨巴眨巴着,“呜哇……那哥哥怎么没接住小远,哥哥为什么不站起来……”


安寄远跪在安寄杭身旁,双手紧紧攥住哥哥的衣角,眼泪啪嗒啪嗒大滴砸在安寄杭身上,眼泪鼻涕糊满了脸。


安寄杭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响亮的哭声不停传入耳道震动耳膜让他感到烦躁。他自小就忍受不了吵杂声,之前就遇过一次安寄远被父亲惩罚而哭得撕心裂肺,安寄杭为了图清静独自一人来到院子里结果晕倒在地没人发现的事故。


安寄远恨不得马上起身堵上小家伙的嘴,只不过他的身体犹如灵魂出窍一样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胸口的疼痛和台风眼似地扩散,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更是令他惶恐不安。


安寄杭感觉得到自己的意识正被一点一点地剥削,眼皮越来越沉,慢慢磕着,他努力打起精神,他怎么可以在弟弟面前倒下?


安寄杭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响。


没人天生不怕死,安寄杭也畏惧死亡。每一次发病,安寄杭都会想自己是否再也无法看见明日的曙光,巨大的恐惧如蔓藤攀附在安寄杭身上,不停地爬满侵蚀着他。


比起死亡,安寄杭更害怕的是如果他死了,小远怎么办?


安寄远忘我地恸哭一两分钟,哭声逐渐变小,小小的脑袋才开始运转。


“哥哥,你等我,小远去叫陈伯过来……” 


终于想起来要搬救兵了。


当陈管家抱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安寄远折返花园的时候,安寄杭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了。


——

这一次没有高级气道,没有CT和MRI,应该可以过关了吧......?


文笔生硬,脑洞很大,写文除了是兴趣之外也是为了练一练中文,毕竟中学毕业后就没有机会接触中文了。


大家看文还是以娱乐为主,下一章还没码好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写完,请耐心等待~


感谢@榴莲气泡水 的图片,当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融化了~


彩蛋是二十年后兄弟俩吃瓜看戏的画面。


关于安歌,关于蛋泥

前阵子意外收到了蛋泥的夸奖,内心狂喜的我立志再写一篇同人,结果同人还没产出来,安歌竟然就措不及防地完结了。


之前写过一篇长评,那里更多的是提到我如何发现此文,如何辗转多地最终来到了老福特。


对于安歌,想必已经有许多的读者讨论与剖析过,这里我就不多加讲评了。今天我想认认真真地来说一下此文对我的影响。


首先,如我之前所提及的,我并不是圈内人,平时也没有看训诫文的习惯,安歌是第一个让我入圈的小说。选择把它追下去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它是医学文,我对医学事物总是抱有热忱。


看着看着,医学不再成为我主要追文的原因,里面的故事情节更是吸引我。兄弟的矛盾,师生的关系,父子的剑拔弩张,师兄弟的互相扶持,安歌已经不是单纯的训诫文等级了。


我不算蛋泥的老粉,甚至非常新,可是自从加入了老福特和QQ,认识了蛋泥和一群可爱的读者,为我的生活添加了许多乐趣。


在这里要特别感谢@榴莲气泡水 帮助在海外的我注册QQ,我才有幸认识了一群有趣的灵魂~



身为未来的医务工作者,安歌让我学到了不少的医学知识,还有蛋泥时不时的“鞭策”与灵魂拷问,让我意识到自己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甚至觉得自己根本还不足以成为一名合格的医务人员。


我经常透过安歌来反思现实生活,尤其是在医院实习的这段时间,我更是觉得季杭甚至是安寄远或乔硕在现实中是可遇不可求的。


真正的医务人员不会如此事无巨细,不会处处为病患着想,甚至当病患尿急却因为刚生产无法下床如厕向我们求救时,我来到病床前看到的是一名住院医一脸冷漠,事不关己地站在病床前写医嘱。


我当时很想问他,你是眼瞎了吗?医生的职责是否只限制在检查治病开医嘱?其余的都可以推诿,当作看不见。


在精神病院实习时,一名患者因为吃药不配合又被护士的言语刺激,把嘴里含着的水喷在护士脸上,护士当下的第一反应是给患者一个重重的耳光,扯着她的头发,三四人合力把她拉到床上,用束缚带把她给束缚起来了。


在神外一名患者刚动完脑部手术有些神志不清,无法配合指令换尿片,护士狠狠地扇了几巴掌在他的臀部与后背。


还有许多诸如此类的情况让我不禁思考,我以后会成为这样的人吗?我是否会永远对病患保持如此的耐心?


每当我迷失自己的时候,我都会来安歌这里寻找答案。


季杭会为了贫困患者舍弃睡眠时间连夜加台,安寄远会因为毛阿姨的事情担心愧疚得睡不着觉。面对余甜甜明显的刁难,乔硕还是尽责尽心地抱着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的心态,天天从神外跑到VIP病房亲自检查。季杭会因为师兄弟俩人放走了HIV患者而大发雷霆。


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医者。


他们不需要有多伟大的理想与成就,甚至可以不需要拥有过人的天赋,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正直善良的心。


我告诉我自己,以后正式踏入职场了,绝不可以忘了初心,永远别忘了当初学医的目的是什么。


安歌是我的一片净土,这里总是可以洗涤我的心,让我暂时逃离三次元的生活。


喜欢季杭在工作上一丝不苟认真的态度,如此成就的人还在继续努力,我凭什么懈怠?有时候看了安歌后,还真的会认认真真去学习了。季杭简直就是我的榜样(只限于工作ʘ‿ʘ)。


喜欢看人前英明神武的季主任在生活中木木呆呆的样子,看着他从训诫机器人蜕变成一位有血有肉的兄长。以前总会忍不住想冲进屏幕打醒这颗木头,现在却觉得木头还是有木头的可爱,甚至有时候比炸毛的小远崽还有趣,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吧。


喜欢安寄远炸毛,在人前成熟稳重,幼稚起来却连三岁小孩都不如的远崽。安寄远的改变是非常明显的,从卑微的影子逐渐成为可以与哥哥并肩而行的弟弟。季杭终于给足了小远安全感,他不再需要担心哥哥是不是讨厌我的问题。


喜欢乔硕的坚强,善良,察言观色,把吃苦当吃捕的性格。他是我蛮心疼的一位人物,感觉他和小远的心境互换了,他变成了以前的小远,没自信,害怕一些小事就会惹怒季杭,和季杭有了隔阂。希望乔硕回来的那一天可以有足够的底气,大声骄傲地对季杭说,他是可以站在他身旁的人,他没给老师丢脸。


喜欢颜庭安的善解人意,懂得左右逢源,善于洞察人心。他是可以让季杭卸下伪装,可以喊累,帮他解决问题,给他依靠的师兄。他是季杭的避风港,在他这里,季杭有任性当小孩的权利。他一直渴望师兄可以给他一顿拍,偏偏蛋泥师兄不如他所愿,宁愿使用千奇百怪的惩罚方式(含漱口水,数羊)来惩罚这位不省心的师弟。


蛋泥笔下的人物是如此鲜活生动,每看一次都会不禁被蛋泥的文笔折服,这应该是我一辈子都不可能修炼到的等级,如蛋泥的厨艺(不是🤣)。


安歌完结了,但是安歌里的人物将永远活在我的心中。季杭,安寄远,乔硕,颜庭安,夏冬,希望他们在他们的平行时空里永远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最后的最后,非常开心认识了@米酒蛋泥 ,感谢你创作出如此优秀的作品,感谢你愿意传授医学知识,感谢你总是积极地和读者互动,也感谢蛋泥让我入圈了。


安歌虽然完结了,但是追蛋之路没有完结。无论是开车开飞机,蛋泥的每一篇文必定会继续支持下去!


所以蛋泥什么时候要开飞机?

安歌同人【圆满】

5K++文字大预警!

这两天心里一直酸酸的,心疼季杭没能和安笙解开心结。

嘿,所以我来了!


原著属于@米酒蛋泥  OC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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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杭和安寄远接到电话冲进病房的时候,抢救已经进行了第六轮。


兄弟俩都处于脑袋一片空白的状态,明明几个小时前生命体征还平稳,瞳孔反应良好,季杭差点以为父亲可以挺过来。毕竟安笙身为中医师,在养身这方面是做得面面俱到,年过六旬的他,每一年的体检报告竟然比大多数的年轻人甚至季杭还来得标准。


季杭终究比较沉稳,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后,立刻上前和跪在病床上做胸压的住院医换手。


说实话季杭此刻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他只是机械性地一下又一下重复按压,按压的频率,深度早已刻进他的骨子里形成了肌肉记忆。季杭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的事情,把眼前的人当成普通患者,这样他才可以保持最冷静的状态。


兄弟俩比抢救团队后到,团队中的每个人员都各司其职,俩人其实是以家属身份被通知病危的,就算没有他们也丝毫不会影响抢救的进行。不过韩坤明白与其让兄弟俩干站着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抢救,不如让他们参与,至少心里的难受和无力感还可以稍减。


“第五轮了,测心律!” 


相比季杭的冷静,安寄远眼睛红得跟兔子有得一拼,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神在安笙和心电监护之间不停切换,一眼都不敢眨。


心肺复苏的比率为30次胸外按压后球囊通气两次,为此一轮,五轮大约用时两分钟。每两分钟会停下来重新观察患者的心跳,呼吸,以及是否处于可电击心律。


经过了十五轮,安笙的心点图终于从一条直线变成细小的颤动波。


“室颤了,颤了!”


“快,300焦除颤!”


季杭伸出两根手指触摸安笙的颈动脉博。


“没有脉搏。”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重重的无力感,如长途跋涉的旅人。


“换人继续按压!”


“再推一支肾上腺素!”


轮到安寄远上场,被换下来的季杭开始仔细回想,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是减药的速度太快?用药的剂量不对?还是手术环节出了问题?


在季杭陷入思考之时,抢救仍然没有停止。期间除颤了四次,肾上腺素推了无数支,安笙的心律却从可电击的室颤再度回到不可电击的心脏停搏。


无止尽地重复循环,所有人的心都逐渐灰冷了。


大家心照不宣,安笙再度恢复生命体征的可能性比季杭忽然变得开始会哄弟弟还来得小。


韩坤走到季杭身旁,正想劝季杭考虑放弃抢救,床边突然传来安寄远的声音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咳嗽声。


“爸!爸他有反应了!”


安寄远激动地喊着,他的声音带着兴奋,惊喜,和不可思议。


确实是不可思议,就在所有人认为安笙死定的时候,他竟然开始恢复了脉搏呼吸,血压和心跳奇迹般地逐渐上升。


从睡梦中被叫醒,马不停蹄赶往ICU的季杭身上什么都没有,他大步走向前从安寄远的白大褂里掏出瞳孔手电筒,掀开安笙青肿的眼皮,原本放大扩散的瞳孔竟然逐渐凝聚了起来。


安笙的生命体征恢复,所以抢救停止了。包括安寄远在内,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开始做着善后工作,唯有季杭和韩坤直盯着监护仪眉头紧蹙。


“季主任,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季杭脸色沉重,沉默半响道:“虽然恢复了生命体征和心跳,但是心跳仍然过缓,血压上升至一个点现在又开始逐渐下降。”


韩坤神情严肃,附和道:“是,恐怕没过多久心脏又会开始骤停了。” 


安寄远蹲在床边握着安笙的手,听到哥哥和韩主任的对话,心猛地一怔,站起身来直盯着监护仪看,似乎想查证属实。


“大家都是行内人,季主任心里大概也清楚,安老先生的伤几乎是不可逆的,他的GCS一直再掉,就算再次抢救成功了,终身瘫痪和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极大。我相信安老先生如此德高望重的前辈,宁可有尊严地离开也不愿苟且偷生。虽然这样问有点直接,但是我还想请季主任和你的弟弟慎重考虑,是否要签署放弃抢救书。”


季杭紧抿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一时间竟然发不出声音。


休息不超过三个小时的季杭被电话惊醒后,太阳穴不停地咚咚直跳,心脏更是像安装了加速器般快速跳动着。


季杭从医接近十年,给无数个病人发过病危通知,无数次给病患家属讲解放弃急救的条件和原则,以及放弃抢救的必要性。看着病患家属泣不成声甚至对自己下跪的时候,季杭表示理解的同时又觉得他们过于不理智。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任何生物都逃不过地球的自然规律。


从医久了,面对生离死别已经司空见惯,麻木不仁的季杭如今才明白,平时的他是如何用着最冷静的语气对病患家属说出最残忍的话。


他终于感同身受了。


放弃抢救意味着当安笙再一次发生病危的时候,兄弟俩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走向生命的尽头。


“您慢慢考虑,决定好了再通知我,我就在隔壁的会议室。” 韩坤知道这个决定不容易,此刻的他和当初的季杭一样,虽然理解却无法感同身受。


所有的医护人员都默默地离开,把空间留给兄弟俩。原本挤满人群的病房瞬间变得宽敞,宽敞得像是站在一片无垠的雪地之中,看不见尽头,犹如兄弟俩此刻四面楚歌的心情。


病患家属把希望寄托在医生身上。可是当病患家属是医生,而且还是全国首屈一指的脑神外专家的时候,谁来告诉季杭,他该把希望寄托在谁的身上?


他已经尽了最大的能力。


他是医生,不是神。


他没辙了。


空气中只剩下呼吸机和监护仪刺耳的声响,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以及病床上毫无血色,和床单快融为一色的安笙。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安笙依旧平静地躺在病床上,面容如此安详,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季杭走到病床旁,蹲下身子握住安笙的手放在自己冰冷的脸颊。


季杭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和父亲有如此亲昵般的动作。


“哥……” 


以往陆白哥和陈伯让哥哥向父亲请安,季杭都像刀架脖子般地不情愿,在安寄远的有生之年,竟然可以看见季杭有如此这般的举动。


“小远。” 季杭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


安寄远站在季杭身后,安静地等着哥哥发言。


“哥想知道你的想法。”


安寄远沉默了许久,季杭没有催促,这是第一次,安寄远问话不答没被季杭训斥。


季杭得不到回应,接着问道:“你和哥的想法是一样的对吗?” 


回应季杭的还是沉默,季杭回过头去看安寄远,他的弟弟早已泪流满面。


从接到通知到抢救结束,安寄远一直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和泪水。


季杭放开安笙的手站起身,转过身把安寄远拥入怀里。


“这个决定是不是特别难?” 季杭的声音像是被碾压过一样,用着只有安寄远听得见的声量说道。


“呜……” 安寄远把脸深深埋进季杭的颈窝,像是忍了许久的孩子,再也憋不住了,放声地在季杭怀里痛哭。


季杭轻轻拍着安寄远的背脊,一下又一下,带着极强的安抚性质,安抚着哭得像孩子般的弟弟。


季杭的眼睛干涩得很,他明明难受得心脏像是被人挖出来一样,却是一滴泪水都没有。


“哥……” 安寄远的声音一抽一抽,“当初你立遗嘱,就是不想在自己毫无生还可能的时候无尊严地苟活着是吗?”


“是……” 这是第一次,季杭对安寄远坦言自己的想法。


“我相信爸和哥的想法一样……虽然我真的很不舍……我……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爸向来不是很健康吗……他为什么要突然跑来找我们……他怎么可以这样……一声不响……如果他没来……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安寄远抽泣不止,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样。


和安笙感情最深的自然是安寄远,他是从小被爸爸宠着长大的孩子。他以为他的父亲至少会看着他结婚生子,结果他连婚都还未结,就得面临如此沉重的选择。


意外之所以称之为意外,就是因为它让一件事情发生得措手不及。


从意外发生到现在,兄弟俩没有真正消化的时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不停推着他们向前走,根本不让他们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们不止是病患家属,他们还是医生,在伤心难过之余,还得保持头脑清醒,想出最佳的治疗方案。


“小远,人生就是如此,不可能任何事情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安慰人是季杭最不擅长的事情,这一句话根本没有任何的安慰性质。


但是季杭却道出了最血淋淋的事实,这一句道理领悟得最深的莫过于安寄远。


在他出生的时候母亲离开了,在他九岁的时候,安寄杭离开了。


现在正值春节,他的第二个本命年,他的父亲也即将离开了……


他的人生从来不曾被自己掌控着,而且那个名为老天爷的家伙似乎与安寄远有仇,任何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都得给他再添一笔,让他一辈子永生难忘。


安寄远双眼肿得跟核桃一样,原本水灵灵的大眼只剩下一条缝,他在季杭的怀里哭了许久,直到床上的人发生了变化。


“哥!爸的手指…动…动了!?” 安寄远正对着安笙,虽然他哭得撕心裂肺,死去活来,眼神却是不曾离开过父亲一刻。


季杭背对着安笙,听见弟弟的话,松开安寄远转而看向床上的父亲。


安笙的手指头僵硬地抽动着,眼皮不停地颤抖。


“爸?!爸你是不是听见我和哥在说话!?” 安寄远冲向前,激动地握住安笙的手。


安笙的眼皮抖动得更加剧烈了,他似乎正努力地撑开沉重的双眼。


“爸,我是小远啊!你听得见对不对!?” 安寄远不停激动地叫着,仿佛他再不开口,这一辈子就错过了。


“小远,你先别激动。” 季杭看了眼监护仪上的生命体征,探测安笙的脉搏,一切都在往最糟糕的方向迈进。


时间差不多了……


季杭看得懂的东西,安寄远自然也懂,他把安笙的手攥得紧紧,就像小时候父亲温暖的大手紧紧牵着自己的小手横穿马路一样。


“爸你不要害怕,我和哥都在这里陪您……” 安寄远说着,眼泪又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温热的液体砸落在安笙冰冷的手,仿佛一滴滴滚烫的沸水。


安寄远的安抚起不了任何作用,安笙的眼皮仍然不停地抖动着,似乎想表达什么。


季杭观察片刻,开口问道,“爸,您是不是有话想说?” 


“我和小远替您做的决定是您想要的吗?您会不会觉得我们不孝……” 季杭苦涩地说着。


安笙从未在乎过自己的感受,可是他却该死的无法忽略父亲的感受。


季杭清楚安笙的喉咙插着管子,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可能性。


“哥,爸回握我的手了……” 安寄远不可思议地看着那长满老茧的手。虽然只有微弱的力量,但是兄弟俩知道这是安笙的回应。




“你们考虑清楚了?” 韩坤站在安笙的病床前,同样看见了安笙不停抖动的眼皮以及逐渐往下跌的血压和心率。


“是,考虑清楚了。” 季杭严肃的表情,更是从未有过的慎重。


韩坤把一份薄薄的纸递给季杭,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标题是赫然醒目的《放弃抢救同意书》七个大字。


季杭失去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接过韩主任递来的笔,犹如千斤重。墨色的中性笔因长时间停留在纸上,一层层晕开,像是盛开的黑月季。这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签字,比自己立遗嘱,安寄远动阑尾炎手术的时候还难受千倍万倍。


季杭签过无数份放弃抢救同意书,这是第一次他把“季杭”两个大字落在了家属签名栏上。


签字后,韩坤替安笙拔了管,转而使用高流量面罩给安笙供给氧气。


拔管与插管一样,不是个舒服的过程。


然而就在拔管的过程中,安笙奇迹般地睁开眼睛苏醒了,一直往下跌的生命体征竟然出现了好转的迹象。


兄弟俩对此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回光返照是指人在离世前,突然出现和身体不相符的状态,具体表现为原本昏迷不醒的患者突然之间清醒过来,甚至可以进行交流,这样的现象经常给家属带来患者病情好转的感觉。


作为医者,他们知道父亲的生命正渐渐地走向尽头。


无论如何,至少安笙醒过来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回光返照的机会。


不同于之前像是黑洞般的眸子,安笙此刻的眼神饱满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爸……” 安寄远坐在病床旁的椅子,紧握安笙的手。


刚苏醒的安笙反应非常迟钝,他先是看了一眼眼前的安寄远,随后马上把眼神从安寄远身上移开,似乎在寻找什么。


“爸,您在找哥吗?”


安笙把视线移回到安寄远身上,缓缓地点头。


“哥在外面跟韩主任说话,应该快要进来了。”


话一说完,病房门被推开了。


季杭站在门口,第一眼就看见苏醒过来的父亲,他站在原地,沉甸甸地望着父亲,安笙也望着季杭,两人相望无言。


最后是安笙先开了口,“小杭……”


拔了管的嗓子非常沙哑,像是在沙漠中喝光了最后一滴水,迷路的旅人。


季杭的心跳狂漏了一拍。


多少年?


季杭有多少年没听过安笙如此称呼自己?


“爸……” 季杭的声音苦涩,沙哑的程度和安笙有得一拼。


安笙艰难地抬起右手,示意季杭过去。


季杭双脚如灌铅般沉重,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安笙,在安笙的嘴唇划了两圈湿棉签的安寄远自动自发让出位置给哥哥。


季杭坐下,安笙炙热的目光毫无遮拦地投向季杭,炙热得季杭忍不住闪躲父亲的眼神。


“小杭真的长大了……” 安笙感慨万千,大概是很少有机会打量自己的大儿子。


兄弟俩都不曾听过安笙用着如此温柔的语气对季杭说话。


人总是在离开之际才会吐出真言,接下来安笙的一番话是季杭从未意料过的。


多年以后季杭想起这一天,仍然不敢相信自己有生之年竟然可以从父亲口中听到这些话。


“是爸太自私了…从以前只想着自己…没有在乎过你母亲…更是没在乎过你的感受……”


安笙脸上罩着面罩,说话模糊不清还带着喘气,季杭必须凑得非常近才可以听清楚安笙在说些什么。


“我其实……一直都非常后悔……从你离家隐姓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从刚才未掉过一滴泪的季杭,眼白逐渐被染成红色,眼眶以迅雷般的速度蓄满了透明液体。


“明明是我带给你一个残缺不全的身体……我非但没有向你道歉……还把罪都施加在你身上……”


“我不喜欢看你......对我......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所以我总会忍不住刺激你......就是想从你眼中找到一丝表情......”


季杭闭上眼睛,冰冷的液体划过脸颊。


安笙不知道季杭不是没有表情,事实是每一次他都非常努力地掩藏着自己的情绪,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在父亲面前爆发。


“小杭……” 安笙大口地喘气,“我不奢求你的原谅……爸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地自私自利……”


“爸,别说了……” 听着父亲对自己的忏悔,季杭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求您,求您别说了……


季杭看不惯对自己放低姿态的父亲,他的父亲应该是那个对自己横眉冷对,嗤之以鼻,永远用着一副淡淡轻蔑的表情俯视着自己才对。


安寄远站在季杭的身旁,眼泪跟关不紧的水龙头一样不停地留着。他一直都非常希望爸爸和哥哥的心结可以解开,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想过各种各样的场景,甚至他都想好了万一两个木头都不愿意退让,他会鼓起勇气,冒着被打烂屁股的风险当一次和事佬。


他唯独没有想到,他最想发生的情节在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场合发生了。


安笙奋力地摇头,“让我说……我怕我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季杭:......


“当年不让你动手术是因为害怕失败……手术同意书那一栏签着我的名字……我怕万一你有什么意外……我成了那个把你推向死亡的凶手……是我太过懦弱……”


季杭生病,安笙选择逃避,然而当安笙发生意外的时候,季杭毫不犹豫地扛起所有风险和责任,把他从死神手中强夺回来。


鲜明的对比,安笙这个做父亲的确实比季杭做儿子的差劲多了。


“手术后我不让小远去见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不想让小远看见你生病的样子……”


其实季杭一直都知道,当初9岁的安寄远能成功地从戒备森严的安家逃出来,自然少不了安笙的放任,安笙也是在给自己一个光明正大探望季杭的理由。14岁的安寄远放学后迟迟未回家,安笙一通关心的电话都没有,季杭难不成真的认为安笙如此没有责任心吗?


当然不是,安笙自然是知道安寄远在季杭身边才会如此放心,因为当季杭打电话通知安笙的时候,安笙一点意外都没有。


他口口声声嫌弃的儿子,在他心中其实无比地成熟,稳重,强大,可靠。


安笙过于爱面子,还和季杭一样木,说出来的话永远都像是一把尖锐锋刃的刀,狠狠插入季杭的伤口。季杭一次次被安笙的言语,表情,甚至是肢体语言给伤得遍体鳞伤,久而久之,他不愿相信父亲对自己有任何的感情,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他已经为自己穿上厚厚的盔甲,在自己的心砌成一道厚墙,不去听,不去想,不去看,这样他才不会那么难受。


如果安笙真的如此十恶不赦,以他的身份背景,妻子离世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这二十多年来他却选择独守空房。


安笙拉过季杭的手,他手心的温度和冬天的雪一样寒冷,“小杭……爸正式向你道歉……” 


迟到了十四年的道歉,终于在生命即将画上句号之时宣之于口,面子在死亡面前算什么?


“无论你姓什么……你永远是安家的孩子……永远……都是我安笙的儿子……” 


安笙的气息越来越紊乱,监护仪不停地响着,仿佛在提醒他们时间不多了。


这是季杭第一次在父亲和弟弟的面前哭得毫无形象,应该说季杭不曾在他们面前流泪,“爸,慢慢说,调整呼吸……”


“小远……” 安笙干脆摘下了面罩。


“爸,我在这里……” 安寄远在床边坐下,把手叠放在安笙的手背上。


一家三口第一次如此和谐共处。


“你要听你哥的话……你……行事冲动……做事不计后果……心浮气躁......没有你哥成熟稳重………以后……做任何重大的决定……都必须找你哥商量……”


“爸我知道……” 安寄远的泪水怎么擦都擦不完,跟不用钱的一样。


“爸也要向你道歉……是我害你……和你哥有了十四年的隔阂……”


安寄远哭着拼命摇头。


“爸明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和乔硕打架的事情……不完全是乔硕的错……我当初只想为你撑腰……因为乔硕受你哥的认可……我想让他知难而退……想让他知道……你安寄远也是有人宠的……结果用错了方式……”


兄弟俩没想到安笙会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


“当初瞿林的事……就算乔硕没来求我… 我也打算出手帮忙了……我安笙的儿子……外人一个都欺负不得……”


因为这件事,乔硕现在看见季杭跟看见鬼一样,结果安笙却说没有乔硕他也会帮忙摆平......


乔硕彻头彻尾当了个冤大头。


还是如此那般霸道的语气,现在却虚弱得快听不见了。


安笙的生命体征逐渐地往下跌,他自己仿佛也感受到生命正在流失。


“替我向乔硕道歉……”


“爸我会的……”


“压岁钱……我放在书桌的第一个抽屉……红包封有你们的名字……”


安笙的提醒才让兄弟俩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三,家里挂满了喜庆的装饰,季杭这三天都待在医院里,一眼都来不及欣赏。以后估计也没有心情欣赏了。


安笙的体温逐渐下降,像是被丢进冰窖一样,“对不起……爸没有办法陪你们过年了……”


兄弟俩的眼泪争先恐后地夺出眼眶,泪阀像是被按了开关,安笙的眼角也不自觉划落了一滴泪。


“你们兄弟俩以后要好好的……” 


安笙的呼吸就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监护仪上的血压跌至30/10mmHg,心率只剩下三。


“你们是爸……的……骄……傲……我……”


哔————


刺耳的声响划过,中断了安笙的声音,同样终止了那个为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到最后才幡然醒悟的生命。


兄弟俩的手仍然紧握着父亲,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知道安笙最后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季杭发现原来他要的就是那么简单,季杭等了快半辈子,最后安笙用了自己的生命换来儿子心中的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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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结打开了, 遗憾弥补了,安笙你终于可以安心去领盒饭了......


我的文笔有限,很多脑海中的想法未能化成文字写出来,尤其是季杭内心的挣扎,复杂的心情。

这是我目前写过最高难度的一篇,尤其把一些专业名词从英文翻译成中文。

这纯粹是我的个人脑洞,就是想帮季杭弥补遗憾。我认为现实生活已经有太多的遗憾了,所以不希望小说里的虚拟人物也活在遗憾中。


本人非专业医学人士,所以看文还是以娱乐为主吧!


知道蛋泥最近很忙,记得要好好休息!



看完之后,大家还是继续等着蛋泥的刀吧。不过也别太刀啊,蛋泥使劲去虐一虐隔壁的景家小少爷好不好?安家兄弟俩都成为孤儿了,你还舍得继续虐吗?🥺

《知味》安歌番外同人 【生日】

看完了《知味》,马上开写!


作为一位成熟的读者,@米酒蛋泥 不发糖,只好自己发给自己了。


——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阳光唤醒了陷在柔软的大床里,沉睡中的安寄远。


睁开惺忪的睡眼,搓揉了一把像杂草一样乱蓬蓬的头发,习惯性地把手伸向床头柜捞过手机,通知栏上是满满的未读信息。


“小远生日快乐,你师兄我特意挑选了品质不咋地的藤条,师兄试过了,不出一百下就会断,让你少遭点罪。估计明天会到,记得查收,别太感谢我~”


“小远,待会儿午休来找老师,老师带你去吃好吃的,不带上你哥!”


“生日快乐小远,庭安哥给你定制了听诊器,打人特疼,听诊特准,待会儿来我办公室领,不用谢。”


“生日快乐,永远爱你♡(ӦvӦ。)~”


“小远生日快乐,祝你身体健康,工作顺心,有任何问题别客气随时来找我,如果你老师又欺负你了就说一声,主任给你做主。”


有师兄的,老师的,庭安哥的,苏蘊的,顾主任的,还有上百封从国小同学跨度到医院同事送上的祝福。


唯独没有安寄远最期待,最渴望得到他祝福的那个人。


点开头像,那个人明明在线。


洗漱完毕,安寄远来到楼下饭厅,诺大的餐桌,一个陌生的黑色保温桶置放在安寄远的位置上。


拧开保温盖,上层一格是一份既熟悉又陌生的面条,白面上铺着一颗荷包蛋,下层是一闻便知那是经过精心熬制的浓稠骨汤,不再是用白水加酱油盐巴,芝麻油的汤底。


安寄远看着面条愣在原地足足有一分钟,像是忽然惊醒般地往大门方向跑去,手里还攥着保温盖。


没人。


“陈伯,我哥是不是来过?”


“是啊,大约一小时前,少爷给老爷请安后就离开了。”


安寄远拉开餐椅坐下,先是小心翼翼地把荷包蛋捞起来放到一旁,把面淋上热腾腾的汤水,极其慎重地挑起一筷子面条往嘴里送。


舌头裹住细长顺滑的面条在嘴里一搅,无数片段奔涌而至。安寄远仿若看见当年蹲在垃圾桶边徒手吃面的自己,仿若看见季杭在KTV看见自己时,那道冰冷锋利,又带着失望的眼神。


不舍得狼吞虎咽大快朵颐,安寄远几乎是一条一条数着吃,像是养老院里吞咽困难牙齿掉落的老人,细嚼慢咽,仔细品尝。


汤碗见底,安寄远看着那颗完美的金黄色荷包蛋,脑海忽然闪过当年那金灿灿的流心蛋黄碎在饭盒里的画面。安寄远如履薄冰夹起了荷包蛋,一口咽下。


中午。


安寄远下了萧南齐的手术,开了术后医嘱,又到病区把自己管床的病患全都看过一遍,才回到办公室。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和早上款式相同的保温桶,只不过颜色从黑色变成了蓝色。安寄远满腹疑团打开盖子,里面装着的是和早上一模一样的菜色。


汤,面条,荷包蛋。


安寄远扭头问了一旁的同事,“这是……?”


“哦,是季主任送来的,你不在,他就放桌上了。”


安寄远提着保温桶来到季杭的办公室,敲门未得到回应,从白大褂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空荡荡。


到护士站询问,才得知季杭下楼接急诊了。


安寄远独自一人在季杭的办公室里享用午餐,心里五味杂陈。



开心吗?肯定是开心的。



感动吗?当然感动。



同时,安寄远又心疼季杭不知牺牲了多少本就寥寥无几的睡眠时间,研究了多少食谱,看了多少教学视频,才能熬出如此入味的骨汤。



以至于——



“臭小子,午休都过一大半了,人呢!?”


安寄远接到夏冬的电话时,才想起自己和老师有个午餐之约。


“对,对不起老师,我不能和您一起吃饭了……” 


听着安寄远的嗓音似乎还染着哭腔,夏冬又像个小火炮似的炸开了,“怎么了这是?又挨骂还是挨打了?我说你哥天天打你骂你还不够,连你生日都不放过!?明明我一早就提醒他今天不许凶你!他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


吃着季杭亲手煮的面,听着夏冬骂骂咧咧地为自己抱不平,安寄远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他放下筷子,吸了吸鼻子,“老师,您误会了,哥他今天没有凶我,我不能和您吃饭是因为哥煮了生日面给我吃……”


安寄远的声音逐渐变小,仿佛初恋情侣第一次收到对方礼物时羞赧忸怩的模样。


夏冬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听见小孩软软糯糯的声音,饶有趣味地调侃,“你这个见兄忘师的家伙,瞧你这出息,才一碗生日面就把你感动成这样。”


安寄远小声嘀咕,“是两碗……”


“什么?”


“没事,老师,我们约晚上吧,晚上你有空吗?”


直到吃完午餐,季杭都没出现,他上急诊手术去了。


安寄远打开手机外卖软件订了一份外卖给季杭,心里不禁腹诽,除了查房和手术,怎么从早上到现在想见季杭一面说一句话都那么难?


晚上。


安寄远下班回到安家老宅,打算上楼洗个澡出门和夏冬碰面。


结果——


“陈伯,我哥又来了?” 早上的那个黑色保温桶又神奇地出现在餐桌上。


见鬼了,他明明已经把保温桶洗干净拿去医院放在季杭的办公室了。


“是啊,少爷这次只是把保温桶交给我就离开了,并未进家门。”


安寄远闭上眼睛拧开保温盖,鼻子先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睁开双眼,保温桶里的食物像是复制粘贴一样。



!!!



安寄远立即打开手机照相功能拍了一张保温桶里的生日面发给季杭。


小远:哥?


季杭:???


小远:???


季杭:汤馊了??


小远:不是。


季杭:不好吃?


小远:不,很好吃。


季杭(带着试探):那你不喜欢……?


小远:没有,我很喜欢。


季杭:喜欢就好。


小远心里飞过无数个问号,我是很喜欢也很感动,但是您也没必要一日三餐都给我吃一样的食物吧???


心里的小火车还没跑完,一条信息又蹦出来。


季杭:宵夜我让陈伯热锅里了,记得加热,别偷懒。



什么???!!!



安寄远马上来到厨房打开火灶上的锅盖。



安寄远:……


他错怪哥哥了,是一日四餐......


退出和季杭的聊天界面,安寄远默默滑动到夏冬的头像点开。


小远:老师对不起!我又要失约了,真的很抱歉!改天换我请您吃饭!(双手合十🙏)


待安寄远锁上手机屏幕准备好好‘享用’哥哥精心为自己准备的‘晚餐’时,



叮的一声——



季杭:生日快乐,我的小远。



——

木头式庆祝生日,你get到了吗?


这是突发奇想的灵感,写得也很潦草,请见谅。


附上一张图片


小远:卒 (+_+)


又突然脑补了一个小彩蛋,赶紧补写。不影响文章,不看也行。

方舟同人 【小小男子汉】

蛋蛋的第二篇同人文~~


原作者

@米酒蛋泥 

 


——


“小叔,小叔!” 


方舟刚从医院回来吃着大哥为自己留的爱心夜宵,听见小孩的叫声,餐桌上的景至微微蹙起眉头,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墙壁的挂钟,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


小孩的教养礼仪一直是景至最注重的,大呼小叫在景家是禁忌。


“爸,小叔……” 


景朝显然没有预见父亲也会在饭厅,刚才到小叔的卧室找不着人,看到楼下亮着灯,才想着到楼下寻人。


“怎么了小朝?几点了还不睡觉?” 


景朝一直以来都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稳重,虽然才刚过六周岁生日,眉宇间却已经有少年老成的味道,总是带着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是方舟少见的。


景朝找到方舟,像是看见救星一样,也顾不上父亲在一旁阴云密布的脸色,双手拉着方舟,焦灼地说,“小叔,小夕好像生病了,他身体好烫……”


四岁的景夕从小就拥有自己的卧室,但是他就爱跟哥哥挤一张床,打都打不走。虽然景升鸿曾经斥责过两人睡一屋的行为,但是想到小孩白天的学习量、活动量是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所以只要景升鸿不在家,两位父亲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小朝别急,慢慢说。”方舟双手搭在景朝的肩上,安抚小孩慌乱不安的情绪。


“小朝睡觉到一半发现很热,以为是空调坏了,睁开眼睛才发现热源是小夕这里传来的,他一直在咳嗽,似乎很不舒服。”


景夕睡觉喜欢和景朝挤一个枕头,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景朝。景朝往旁边挪一寸,景夕就跟着挪,直到景朝都快掉下床了。景朝满是无奈,自己的弟弟只有自己宠着,所以也就任由他了。


方舟和景至对视了一眼,随即站起身,“没事,小叔在呢,小叔去看看。”


景朝这才看了一眼对面的父亲,他知道刚才自己的言行举止是父亲的大忌,可是发现弟弟生病的景朝根本乱了方寸。


“爸,小朝……” 


“行了,先去看看弟弟。” 景至拍拍小孩的脑袋,跟着方舟一起上楼去。


方舟回房间拿了医药箱马上来到景朝的卧室。诺大的床,被窝下隆起一团小山丘,只露出了半颗毛茸茸的脑袋,单看这副模样,方舟就知道小孩真的病了。


景夕是个怕热的孩子,可怜的被子永远只有被踢下床的份,每次被家里的长辈撞见轮番责骂都不为所动,直到景臻拿板子拍了几记,小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盖上被子。


方舟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轻轻地掀开被子,景夕像个小虾米一样蜷缩着小小的身体,白皙的脸蛋儿跟个喝醉酒的老头儿一样红扑扑的。方舟伸手往小孩头上探去,手背刚触上,眉间瞬间铺满了千沟万壑,脸色随之严肃了起来。


方舟打开医药箱拿出体温计甩了甩,看了初始温度后,放进小孩的胳肢窝里。


“嗯……” 景夕被冰冰凉凉的体温计吓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乖,量一下体温。” 方舟一手夹紧小孩的胳膊,把焉了吧唧的小孩扶起来坐在床上。


景夕病恹恹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才看清楚房间聚满了人。良好的世家教养让他即使在头疼得像是被锤子锤的情况下还是第一时间用着沙哑的声音叫人,“大伯,小叔,哥……”


景至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景朝站在床尾一脸担忧地皱着小眉头,方舟坐在床边拿出听诊器,“小夕,告诉小叔哪里难受的?”


景夕还在疑惑怎么一堆人突然聚在房里,余光瞥见方舟的医药箱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药瓶,还有不同容量的注射器,各种尺寸的针头。


景夕大脑的警钟敲响,困意全数尽褪,马上把警戒状态调至最高级别,“没,没有……”


方舟搓热听诊器伸进小孩的小睡衣仔细听着心音肺音。胸口没有起伏、心跳还越来越快,怎么那么奇怪?抬起头看,只见小孩憋得满脸通红像只煮熟的虾子。


“小夕你干嘛?呼吸啊!”


肺泡没有氧气交换,体内的氧气含量骤然下降,终于让景夕忍不住“呵”了一声吐出了憋着的一口气,再气喘吁吁地往肺里灌氧气。


天真的孩子害怕他的医生叔叔会听出什么问题而紧紧滞住呼吸,殊不知这个举动根本是弄巧成拙。


方舟瞪了小孩一眼,拿出压舌板和医用手电筒示意小孩张口,双手又在景夕的头颈,双侧耳后按压。


“啊!嘶……” 景夕忍不住痛呼一声。


“疼?” 方舟神情严肃,认真严谨,没了在家时候的轻松惬意。


“嗯.........没有,不疼!” 


方舟眼眸深邃,危险地眯起双眼,像个伦琴射线一样把景夕看得一顿发毛,“说谎可是要挨打的。”


景夕:……


无论如何不可以承认自己不舒服就对了,否则那医药箱里的注射器一会儿就扎在肉上了。


景朝像个小警察一样,眼睛一秒不移地盯着弟弟,景夕的胳膊一直有意无意地松开,看着小叔似乎没发现,景朝在景夕的体温计快掉下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小夕别动!” 


方舟当然知道小孩耍花样,景夕是景家年龄最小的孩子,也是最调皮任性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方舟看了一眼体温计,重新调整好位置,不紧不慢道,“在动一下就换个地方量了。”


这句话一出,景夕愣是不敢动了。


还记得以前量体温不安分,方舟直接扒了小孩的裤子在他的屁股量体温,把小小的景夕给吓哭了,哭喊着要爸爸救。景臻非但没有救他,还拿出戒尺在小孩光着的屁股‘啪啪啪’不轻不重地拍了三下。


五分钟后,方舟看了一眼体温计眉头紧锁。


方舟根据小孩的体温,临床体征和他方医生丰富的临床经验向沙发上的景至报告,“大哥,小夕高烧39.5摄氏度,嗓子红肿伴有咳嗽,呼吸略微急促,颈部淋巴结有肿大的现象,初步诊断应该是扁桃体发炎了。”


景夕心头一怔抿紧小嘴唇,他什么都没说,小叔还是那么准确判断了他的症状,不愧是方主任。


景至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听完方舟的话更是镀上了一层霜。


“小夕下午吃了多少荔枝啊?” 景至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景至问的是景夕,眼神却是看向景朝,小孩被自家父亲大人看得头恨不得埋进胸腔里。


时间追溯到景至下午回家的时候,听云姨说她买了荔枝,想着两位弟弟爱吃,景至便想留一些给他们当作饭后甜点。结果来到厨房,筐子倒在冰箱旁的橱柜里,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颗荔枝,要不是家里的安保系统还亮着绿灯,景至差点以为家里进贼了。


景朝三岁就悟出了在父亲面前撒谎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况且景朝觉得自己的父亲就像在电视里看见那些犯人脑袋上被装了一堆电线的测谎仪一样。景至通常问他的问题十有八九已经心里有数,要的,只是孩子的态度和诚意而已。


是以,景朝不敢撒谎,坦诚道,“三个……” 


“哦,是吗?”景至语气算不上严肃,甚至连音量都没提高,却把两个小孩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景至这一句话明显不是疑问句,景朝心里一怔,不是三个?难不成弟弟又偷吃了?景朝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景夕心虚地躲避哥哥的目光。


景朝明白了。


从他记事以来就被灌输了这个铁一般的思想观念,弟弟的一切,无论是非对错都是他做兄长的责任。


景朝双手规矩地垂放在身侧,态度恭敬地向景至深深鞠躬,“爸对不起,是小朝没有照顾好弟弟,小朝该罚……” 


景夕不知道大伯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偷吃荔枝,他只知道哥哥低眉顺眼认错的样子让他很不乐意。


高烧中的孩子原本看着还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现在却像是被注射了肾上腺素一样,一股劲地从床上跳下来澄清,“不关哥哥的事!哥只给我吃三个,是我瞒着哥偷偷吃的!” 


说得太激动,景夕喉咙一阵瘙痒,呛咳了起来,咳嗽声满是痰。


方舟给小孩顺背,看着景夕像泼妇骂街的行为嗔骂,“小夕,你是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


方舟替景夕感到庆幸景臻还在公司,景臻最看不得晚辈顶撞长辈的行为,尤其对象是他最尊敬的大哥。


见人光着脚丫,方舟眉眼倏地一沉,脸色更是冷了八度,一巴掌拍在小孩的小腿肚,呵斥他把拖鞋穿上。


方舟是景家最没有长辈样的长辈,可以和家里的小孩打成一片,会瞒着两位哥哥给小孩偷买垃圾食品。因此景夕从小就和方舟亲,小叔不会对他动辄得咎,还会陪他打游戏。从前和他嬉笑打闹的人忽然板着脸训斥他,让景夕像泄了气的皮球。


景夕穿上拖鞋讪讪地垂下头,恢复了六分恭敬,三分倔强和一分心虚的态度,“大伯对不起,小夕不该出言无状,但是真的是小夕偷偷吃的,哥哥不知道……”


“那你吃了多少?” 景至把目光移到了景夕身上。


小孩支支吾吾的,“我,我,小夕不记得了……” 


“嗯?” 带着警告的一声响起,沙发上的景至仍然面无表情,但是骨子里的强大气场还是让发着烧的小孩浑身起了颤栗。


“十个……” 


荔枝是景夕的最爱,景夕之前一连吃了五个,嗓子就疼了三天。是以,每当家里有荔枝的时候,景朝就会像防贼一样把荔枝藏起来,只留两个给弟弟吃。两个荔枝显然无法满足小孩的食欲,景朝受不了弟弟的软磨硬泡,又给了他一个就赶紧把荔枝收起来了。可惜六岁孩子的身高实在无法把荔枝藏在高处,还是让景夕趁哥哥回书房写作业的时候像个小猴子一样偷偷溜到厨房偷荔枝。


“你爸说你可以吃几个?”


景夕沉默不语。


景至突然严肃起来,抬高了声量,“不会回答!?”


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景至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气给凝固了,就连路过的蚊子都想调成静音模式,深怕殃及池鱼。


景夕胆怯地看了一眼不苟言笑的大伯,不敢再继续沉默,“两个……”


自从因为吃荔枝而嗓子疼之后,景臻最多只让景夕吃两个荔枝。景朝让弟弟多吃一个已经觉得自己犯了滔天大罪,听见景夕吃超出了二叔规定分量的四倍,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愧疚和自责瞬间排山倒海涌上心头。


“爸,小叔,小朝大意了,是小朝的错,小朝请罚。” 景朝站姿笔挺,眼眸深稳,语气坚定,没有委屈,没有推诿。


“大伯,是小夕……”


“行了。” 听着两个孩子想抢功一样,景至还没有狠心到小孩还病着的时候惩罚人,就算要罚也轮不到他动手。


景至看向方舟,“怎么治?”


方医生的脑海里早已拟好了治疗方案,应答如流,“先打一针退烧,用青霉素消炎症,喝止咳糖浆,如果烧还不能退,明天一早我再带他去医院查个血象。”


方舟的医嘱像个导电体,让刚才还勇于认错的孩子浑身跟通了电一样,瞳孔在眼眶里打了一轮壁球,身体像是被冻僵,头皮发麻,他此刻多么希望自己只是出现幻听,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景夕惊恐万分,颤颤巍巍伸出小爪子拽着方舟的衣角,不由自主地结巴起来,“小,小叔,小夕不想打针……” 


要说以前在景家最讳疾忌医的是景臻,在景夕出生之后他也只能屈居第二。


还记得婴儿时期的景夕被带到景江医院打疫苗,别的孩子在扎针的时候哭过一下就没事了,景朝更是连泪水都不见一滴。景夕小朋友却是在踏入医院后,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哭声从未间断过,像个警报器一样不停地响,让带着孩子打疫苗的景臻受了不少于上百次的注目礼,恨不得直接打晕小孩。


不仅如此,打针后的景夕,眼泪更是从洗脸盆的水龙头变成了维多利亚瀑布。从医院一路哄到回家的半个小时后才停止哭闹,让景至时常调侃自家弟弟,他的儿子青出于蓝胜于蓝,把景臻噎得无言以对。


自从在医院这样哭闹之后,景夕就不再被带去医院了,疫苗都是方舟从医院带回家亲自给小孩打的。长大一点的景夕更是明白了尖锐锋利的针头穿过皮层扎进肌肉的滋味,每一次看见小叔提着医药箱走向自己,就会开始四处躲藏。躲衣柜,躲床底,躲桌底,躲浴室,甚至还躲进洗衣机里,次次都要景臻把他揪出来架着他才可以让方舟顺利完成注射疫苗的任务。


均衡的饮食,健康的作息让小孩的身体素质一直以来都保持在极佳状态。偶尔来个小感冒,喝药水,睡一觉隔天就活蹦乱跳了。


因为生病而打针是景夕的第一次。


方舟蹲下身与景夕平视,好声相劝,“小夕,你现在发着高烧,吃药效果不大,小叔答应你小叔会轻轻的好吗?”


只有四岁的孩子还不懂得掩饰情绪,马上红了眼眶,稚嫩的声音染上了哭腔,用力地晃着小脑袋抗议,“小夕不想打针,小叔不要给小夕打针好不好……”


看着景夕小委屈的模样,眼眶像个蓄水池一样迅速蓄满了透明液体,长长弯弯的睫毛挂着晶莹,红红的脸蛋像颗蕃茄。


针都还没扎上就委屈成这样了,这副无辜又纯粹的神情,方舟看了也于心不忍。


家里最宠两个孩子的绝对非方舟莫属,但是他心里清楚什么事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事情不该妥协。


方舟恍若不闻景夕楚楚可怜的模样,站起身从医药箱里取出小药瓶。


小小人儿见方舟的动作显得更加惊慌失措,身体比脑袋快速地作出本能反应,迈开小步子就要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景朝一个箭步立刻跑到门口遮挡弟弟的去路,“小夕!”


景朝自然知晓景夕有所谓的针头恐惧症,之前景夕在房间打疫苗,书房里的景朝都可以听见他一览无余的哭喊声。


“呜,哥,小夕害怕,小夕不想打针……” 


景夕狠狠地扑进景朝的怀里,双手勾着哥哥的脖子,埋进比自己没有大多少的胸膛哭得稀里哗啦,稚嫩又洪亮的哭声一抽一抽的把景朝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景朝的愧疚和景夕的害怕是成正比的,如果他坚持不给景夕荔枝,景夕也不会如此胆大妄为到厨房偷荔枝来吃。


景朝不知,其实不全是荔枝所惹的祸。换季时节,气温起伏大,身体免疫力难免会出现异常,荔枝让景夕上火,最终才诱发扁桃体炎发生,尤其扁桃体炎是小孩最容易患的疾病之一。


景朝轻轻顺着景夕滚烫的背脊安抚着,他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安慰弟弟。况且,从小被方舟灌输了不少医学知识的景朝如果在这个时候为弟弟求情,定会被好好“教育”一番。


景朝无助地看了一眼小叔,方舟正专心地往注射器吸药液,景朝转而把视线望向父亲,景至从沙发站起身,踱步到门口。


“爸……”


“小夕。” 


“呜哇,哥,小夕不要打针……” 景夕忘情地在景朝怀里掉金豆子,把眼泪鼻涕全都蹭到景朝的小睡衣上。


“小夕。” 


景夕夸张的哭声已经掩盖过景至低沉浑厚的嗓音。景朝无奈地扶着景夕的肩膀把人退出他的怀里,“小夕,你大伯叫你。”


景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转过身子,通红的双眼尽是无辜和委屈地看着景至。


景至自诩是个沉稳淡定,波澜不惊的人,却在看见小孩的委屈模样让他一下想起了景臻小时候也爱这样扒拉着自己耍赖。景夕和儿时的景臻有八分相像,景至眼里泛起了微不可察的温柔和怜惜。


景至不是一个会哄小孩的人,景臻从小就懂得察言观色,景至一个眼神就可以让景臻知道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景朝亦是如此。


在景家,唯一活得最符合年龄的只有景夕了,虽然别的小孩不需要在这个年龄学钢琴,学小提琴,学经济,学金融,学德语,学英语,学游泳,学跆拳道,必须文武双全,样样精通。但是该这个年龄拥有的孩子气,调皮捣蛋,任性,活泼开朗,景夕一样不少。


景至不得不承认,景家自从有了景夕这个开心果,为死气沉沉的家里添了许多的生气和欢乐。景夕不像景朝从小就像个小老头一样,严肃刻板,样样都规规矩矩,根本就是缩小版的老人,一点都不好玩。一个不留意,景夕就会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一蹦三尺高。


都说家里最小的永远都是最受宠的,这句话不假。


景至蹲下身子,看着小孩泪流满面,忍不禁伸手用指腹擦拭孩子的泪水,语气不知觉温柔起来,“听大伯的话,乖乖给你小叔打针,大伯可以考虑不告诉你爸你偷吃荔枝的事情。”


打针和挨板子,无论怎么看,都是打针来得轻松多了。但是小小的景夕从未正式挨过家法,目前为止都是警示性地在他的小屁股拍拍几下小惩大戒,所以对于小孩而言,侵入性的注射器自然比非侵入性的板子来得有震慑力。


泪汪汪的双眼清明纯澈,更是倒映出小孩的委屈和无助,“大伯,小叔最听您的话了,小夕知道错了,小夕以后不会再偷吃荔枝了,您让小叔不要给小夕打针好不好?”


景至无辜耸肩,“大伯不是医生,治病这事你小叔说了算。”


“小夕没事,小夕不难受,咳咳咳咳咳……”话还没说完,咳嗽声不适宜地响起。


景至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静如止水,“那你怎么在咳嗽啊?”


景夕原本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更是红到耳根子去,却还是理不直气也壮地回了鬼都不信的话,“小夕只是呛到……”


方舟准备好针剂棉签放在弯盘里,对着门口的小孩招手,“小夕过来。”


景夕摇摇头,又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撞上了景朝这堵肉墙。


前面是大伯,后面是哥哥,景夕进退两难,他只可以把希望放在决定自己是否会打针的关键人物。


“小叔,小夕求求您了,小夕以后不会再偷吃爸爸留给小叔的甜点,也不会偷偷拔掉小叔种的花,小叔不要给小夕打针……”


方舟听着小孩的供词一愣,怪不得每一次都觉得哥哥留给自己的雪衣豆沙分量越来越少,绿豆汤从锅里倒出来只有半碗,还有花园里养着的非洲堇越来越秃,这注射器拿在手,什么都主动招供了。方舟心里对侄子的小屁孩行为感到无奈,但是现在还不是收拾小孩的时候,他也不至于公报私仇。


方舟语气不容商榷,“小夕听话,过来,小叔轻轻的。”


景朝推了推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的弟弟,“小夕去,打针不疼的。” 


景夕拼命摇头,恨不得把自己和哥哥贴在一起,景夕双手紧紧攥着景朝的衣服,仿佛这就是救命稻草。


方舟看了一眼景至,景至心领神会,伸手就要把小孩拎起。


“哥,怎么了?” 景臻一袭剪裁合身的西装站在景朝身后,显然是刚回到家就被楼上的动静给吸引过来。


“小夕发烧了。”


景臻脸上微微带着的笑容在听见这五个字后转瞬即逝,伸手就要探向景夕的额头,被小孩有意地闪躲,“爸,小夕没事……”


景臻看向方舟,询问的眼神明显。


“小夕高烧39.5度,我正要给他打针他不肯打,哥,你回来得真是时候。”


素来沉稳淡定的景臻此时此刻也和普通家长一样,听见孩子烧得那么高,心头一慌,马上要拎起小孩,却被景至一巴掌拍在胳膊上,“去换衣服!” 


景臻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一分钟!”


结果不到三十秒景臻就穿着一身灰色居家服过来了,没人发现景臻的裤子都穿反了。


景臻弯腰要抱起孩子,景夕拼命往景朝怀里躲去,只恨不得可以在哥哥身上凿开一个洞钻进去。


景夕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景朝身上,“呜,爸,小夕不要打针,哥救我,咳咳咳咳……”


听见小孩的咳嗽声景臻脸色又沉了几分,声音像是南极吹来的寒风一样凛冽,“小夕别胡闹了,不怕烧坏脑子吗?”


四岁的孩子怎么懂得发高烧会带给他什么样的后果?他只知道打针带给他屁股的后果。


“小夕……”被景夕当成树干一样缠住的景朝也心如刀绞,如果可以,他宁愿代替弟弟挨针。


景臻耐心告罄,硬是分开了像502一样贴在景朝身上的景夕,碰到小孩如烙铁一样的温度,景臻内心一惊,不敢耽误马上抱起小孩往床上走去。


景夕牌警报器开始响起,他哭得梨花带雨,身体像条灵活的蚯蚓不停扭动,“呜哇,哥救我!爸放开小夕!爸爸是坏蛋!小叔是坏蛋!”


无论再怎么懂事,成天跟个小大人一样,毕竟只有四岁,生病让景夕的孩子脾气展露无遗。可惜无论景夕如何努力不懈地像条蛆一样扭动身体,景臻还是一步一步坚定稳定地抱着小孩坐在床边,把他往腿上放。


方舟蹲下身要拉下小孩的裤子,景夕像是提前预知了方舟的动作,双手死命抓着裤腰,宛如溺水者拉着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放手就必死无疑。


“小夕,放手。” 


“呜哇,小夕不打针,小夕没生病……” 景夕哭得声音都哑了,让景臻听了眼里溢出了满满的心疼。都说小孩是父母的心头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景臻低头看方舟,“一定得打针吗?”


方舟踟蹰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哥,这温度都快奔40了。”


景臻轻声叹气,他的儿子好的不学,学他怕打针。景臻小时候也晕针,不过他没景夕幸运,景升鸿可不惯他这个毛病,经常打到他就范为止,景臻悟出了打针比起家法根本算不上什么,从此再也不敢逃避打针了。景至也从未惯过景臻,讳疾忌医在他这里是大忌,不过要让景臻在孩子还生病的时候揍人,他做不到。


景臻双手托着小孩滚烫烫的脸,“小夕,看着我。”


景夕哭得涕泗滂沱,红肿的双眼是明亮闪闪的眼眸,倒映着孩子的天真无邪和一览无余的恐惧。


景臻伸手擦拭他的眼泪,耐心地和人沟通,“小夕已经长大了,是男子汉,男子汉是不是要勇敢一点?”


景夕哭得脑袋朦朦胀胀,伴随着父亲恬淡温和的声音入耳,让景夕一时忘了流泪。


景臻见儿子稍微冷静下来,乘胜追击,“你小叔技术那么好,打针肯定不疼的,爸爸就在这里陪着你,如果真疼了,爸帮你教训小叔好不好?还是让小叔重新回医学院回炉重造一下。”


方舟在一旁默默翻了个大白眼,腹诽着:哥,你哄小孩就好好哄,何必赔上你弟弟呢?打针又不是医生的工作!你让我回医学院也没用!我一个堂堂的创伤科副主任成了你们二十四小时的家庭医生,整天让我收拾烂摊子!又不见你说你要去揍那些丢烂摊子给我的人,真是我亲哥……


景臻没空理会他弟弟此刻丰富的心理活动,继续哄着怀里的小孩,“小夕是不是勇敢的男子汉?”


景夕啜着泣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小夕是男子汉……”


“是男子汉就不可以害怕打针,男子汉打针还哭鼻子会被取笑的,小夕想不想被幼儿园的同学老师取笑?”


“不想……”


景臻伸手搓揉小孩毛茸茸的脑袋,继续引导,“那就对了,小夕让小叔乖乖地打针,在学校可以跟同学炫耀自己不怕打针,可能还会有女孩偷偷喜欢那么勇敢的小夕呢?”


身为二中昔日的一校之长,拥有教育硕士学位的景臻对于各个年龄孩子成长心理发展的了解是炉火纯青,哄小孩还是非常有一套的。


景夕在景臻的安抚下逐渐冷静下来,景臻把小孩放倒在自己的大腿上,双腿夹紧小孩的双腿,双手牢牢固定着孩子,给方舟一个眼神。


方舟会意,速战速决地拉下景夕的一侧裤子,用棉签消毒,凉飕飕的酒精划过皮肤,让景夕原本因为高烧而发冷的身体更是瑟瑟发抖,臀肌绷得跟墙壁的水泥一样硬。


景夕是真的害怕,不过他努力地抑制住自己的害怕,因为他是男子汉!


方舟轻拍景夕的背脊让他放松,眼明手快地下针。


一阵刺痛从身后袭来,景夕清楚感受到尖锐的针头穿过皮层刺进肌肉的疼痛,原本还拼命压抑住的情绪,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的小孩泪匣子再次被触动了开关,“呜哇,疼!爸爸骗人!小叔骗人!呜哇……”


“乖,小夕最棒了,放松别动,就快好了。” 听着儿子的哭声,景臻的心脏像是被挖走了一块肉一样。


方舟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把药液推完拔针,这三秒足以让小孩变成泪人儿。方舟用棉签轻轻按压针眼,“小夕好勇敢,再一针就结束了好不好?”


景臻听着方舟的话比怀里的孩子还震惊,“还有一针!?”


“是抗生素,小夕的嗓子发炎了,不消炎他的烧退不了。”


“没有口服的?” 退烧针已经让孩子哭成这样了,消炎针估计可以让景夕哭得把屋顶都掀了。


“我这里只有药丸没有药水,小夕才四岁怎么会吞药丸?”


景臻沉默了。


景夕觉得自己简直上了贼船,偏偏他还动弹不得!


景朝在景至的嘱咐下到浴室淘了温热的毛巾,端来一盆温水又到景夕的房间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


方舟把景夕另一侧裤子拉下来,景夕哭喊着,“呜哇,小夕不要当男子汉,当男子汉太难了……”


景夕的童言童语让屋子里的人哭笑不得,方舟边消毒边哄,“那我们暂时不当男子汉了。”


景夕哭得泪眼汪汪的,天真地发问,“不是男子汉是不是不用打针了?”


“不是男子汉还是得打针,只不过你可以像女孩一样哭得大声一些。” 说完方舟就进针了。


青霉素药性强,随着药液的注入,巨大的疼痛包围着景夕,他像筛糠一样,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滑落,针眼的疼痛跟台风眼一样向周身扩散,那种深入皮下的酸痛就像一颗炸开的鱼雷,蔓延至腰际腿部,上升至大脑皮层,疼得景夕头皮发麻。


景夕把全身上下唯一还可以灵活移动的爪子伸向身后试图阻止让他屁股疼痛的万恶之源,被景臻眼疾手快地抓着,严厉地呵斥一声,“景夕!不可以乱动!”


景夕已经不能用哭泣来形容了,他撕心裂肺地喊着,声音像是要冲破屋顶穿到浩瀚星空突破臭氧层来到宇宙。


眼泪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景臻觉得景夕的每一滴泪,宛如锋利的刀割在他的心脏,看着小孩打针,比自己打针还来得痛苦。无论是血缘至亲或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听着孩子歇斯底里地崩溃大哭心里都会泛起层层涟漪,鼻腔酸胀苦涩。


多年后,那个可以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让景朝为自己缝合伤口,为了瞒着家人硬生生扛着胃出血的五级疼痛跑到大老远医院治疗的景夕,不知儿时的自己是哪里来的娇气?


景朝站在床尾眉头拧成一团半眯着眼,垂放在身侧的手指紧紧蜷着,小小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身体紧绷得像是被人点穴一样,他从来没有看过弟弟哭成这样,就连被二叔教训的时候都没有。


快变成雕塑的景朝突然被沙发上的景至拦腰捞起抱到腿上,“额,爸……” 


“怕就别看。”


景至温热的手掌覆盖上景朝的眼睛,在一旁看着儿子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景至感同身受,从前景臻生病打针的时候景至也是这样的心情。


景朝摘掉父亲的手摇摇头,稚嫩的声音是满满的自责,“小朝不是害怕,是心疼……”


“现在你认为给小夕多吃一个荔枝是疼他还是害他啊?”


自责,愧疚,后悔如汹涌巨浪袭击着景朝。


是他太宠弟弟,对弟弟有求必应,所以当景朝把荔枝藏起来的时候,景夕才会得寸进尺去偷吃荔枝,认为哥哥不会拿他怎么样。


景朝的每一根毛孔都散发着愧疚和歉意,“爸,小朝知错了,小朝一开始认为让弟弟多吃一个没什么,但是就是这样才会让小夕不把小朝的话当一回事,认为自己无论吃多少都没关系,是小朝害了小夕,小朝该罚……” 


聪明的孩子一点就通,景至本应该让孩子好好感受这份愧疚,接受良心的谴责。但是身为一位父亲,他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承担得太多,虽然这是景朝作为兄长和长子无可推诿的责任。


景至清楚区区几颗荔枝不足以发展成扁桃体炎,小孩免疫力比较弱,换季时节本来就容易生病,他只不过作为教育目的把这件事情放大而已。


理论上而言,景朝没有错,景朝信任景夕,根本没料到景夕会趁他不注意偷拿荔枝来吃。但是论兄长的责任,景朝错在没有立足威严让景夕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还有因为疼弟弟而破了景臻当初立给景夕的规矩。


“明白就好,规矩就是规矩,任何规矩都有他背后的缘由,天底下没有一对父母是不想给孩子最好的。小夕喜欢恐龙,只要你二叔看见恐龙模型,玩具,画册,哪一次是没买给他的?就连小夕房间的窗帘床单都是你二叔找人量身定制的恐龙图案。然而小夕那么爱吃荔枝,为什么你二叔只让他吃两个?你想过背后的原因吗?”


“因为荔枝是热性水果,吃多容易上火。”


景至揉揉景朝的头,他以前不爱说道理,总是把景臻打了一顿后景臻还想不通被打的原因。自从多了方舟这个弟弟,初为人兄的景臻每次都是把道理说清了才开始揍人,让方舟被他的二哥收拾得服服帖帖也毫无怨言。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景臻不希望方舟经历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对自己的哥哥不服和产生误会。景至把弟弟教育方舟的方式看在眼里,有了孩子之后,更是潜移默化地改变了。


“待会儿自己来领五下板子,小惩大戒,让你长长记性。当哥哥不容易,你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是,小朝明白。”


方舟终于拔针了,尖锐的针头离开了臀肉,景夕却没感受到多大的变化,疼得他恨不得换个屁股和腿。


“好了,没事了,我景臻的儿子果然是最棒最勇敢的。” 尽管景夕哭得死去活来,景臻还是选择赞扬勇敢打完两针的小孩。


景臻把像湿布一样趴着的小孩抱起来坐在腿上,景夕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景臻疼惜地伸手抹了一把景夕被汗水泪水打湿的小碎发。


景朝见状赶紧从景至身上下来,拿起淘好的毛巾双手递到景臻手里,恭敬地向景臻躬身,“二叔,对不起,是小朝没照顾好小夕才让小夕生病了……”


景臻接过毛巾擦拭景夕满脸的泪水和汗水,他才下班回家,自然不知道景夕为什么会生病,但是听侄子这么一说,必定是有事发生。


果不其然,景朝开始向景臻阐述景夕生病的前因始末。


“是小朝纵容弟弟,才让小夕把小朝的话当耳旁风,也破了二叔给小夕立的规矩,是小朝的错,小朝向二叔请罚。”


景臻静静听完,看向怀里已经停止哭泣,垂着头的小孩,“小夕错没错?”


景夕红着眼眶点点头,声音还染着重重的哭腔,“小夕没听哥的话,哥哥已经让小夕多吃一个了,小夕还不满足。爸,都是小夕的错,您别罚哥哥好不好……”


景臻不置可否,在景夕的脑门弹了一下,“等你病好了再找你算帐。”


方舟撕开儿童退热贴贴在景夕小小的额头上,蓝蓝的一片退热贴还带有企鹅图案,配上景夕水汪汪的眼睛看起来煞是可爱。


“哥你去休息吧,今晚我照顾小夕。”


景朝赶紧凑向前一步,“二叔小叔,让小朝照顾小夕。”


景臻看着在他面前站定的一大一小,瞪了一眼大的,“方小舟你明天,不对,待会儿不用上班了是不是?”


再瞪了一眼小的,“还有你,想被小夕传染?凑什么热闹?”


方舟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说得你好像不用上班一样……”


“说什么呢?” 景臻一记冰冷的眼刀飞过。


方舟在兄长大人面前就是怂,完全没有身为创伤科主任的英明神武,“没,没什么,我是说哥您又不是医生,万一小夕又突然发高烧了怎么办?”


景臻还没来得及回答,怀里的孩子抢先回答了,“小夕不会发高烧了!小夕一个人睡觉,不需要人陪。”


平时要景夕一个人睡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在入睡前其实已经感受到嗓子如刀割般地疼了,却没料到自己会发烧,更加没料到哥哥会直接把家里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医生小叔给找来,让他挨了那么疼的两针。所以,还是自己睡觉最安全,怕黑怕鬼算什么?景夕现在最怕的是拿着注射器的小叔,这个比鬼还可怕。


景臻拍了一下景夕毛茸茸的脑袋,“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没大没小。”


“该怎么处理你告诉我就好了,有什么是你哥学不会的。” 景臻不以为意,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是难得倒他景臻的。


方舟满头黑线,敢情他哥把打针当成什么了?针是扎在你亲儿子的肉上啊!你儿子不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啊!


坐在一旁好整以暇隔岸观火的景至终于优雅地站起身来,淡淡地瞥了一眼方舟,声音也和表情一样淡如白水,“你二哥的儿子让他自己照顾,你去睡觉。”


再扫了一眼景朝,“你也是。”


最后才把视线停留在景臻身上,“有什么事就叫方舟,别逞能。”


景臻对着景至微微一笑,“是大哥,臻儿知道了。”


景臻把景夕领回自己的卧室,反正妻子不在,炎宴和董轶妯娌俩到夏威夷玩去了。


景朝小小的身躯端着比脸还大的盆子来到景臻的房间,“二叔,小朝帮小夕擦身子做物理降温,您去洗澡吧。”


景臻看了一眼时间,“你爸规定你几点必须入睡?”


“十点。”


“刚才你爸又说了什么?”


“爸爸叫小朝睡觉......”


景臻双手盘在胸前看着明知自己的举动可能会为自己带来责罚却还是义无反顾闯进来房间的侄子。


小孩被景臻看得一顿激灵,赶紧把话补全,“二叔,小朝给小夕擦好身子马上睡觉。”


景臻没有再拒绝孩子的好意,他知道景朝愧疚,不让他做点什么恐怕入不了眠。


景夕在景臻的眼神逼迫和方舟的连哄带骗下干了一堆苦苦甜甜的药水,迷迷糊糊躺在床上任由哥哥摆弄。景朝细心地擦拭景夕的身体,小小年龄照顾起弟弟来得心应手,颇有小大人的感觉。景朝给一身汗的弟弟更衣,解裤子的时候不小心磨到景夕的针眼,疼得小孩嘶嘶叫。


景朝看了一眼景夕两侧臀部印着青豆大的小红点,明知故问,“疼不疼?”


景夕大力点头,摆出最委屈最无辜最可怜的模样,等着哥哥把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景朝明明心疼得要死,嘴上却说,“就该你疼!”


嗯?


剧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啊!


景夕抬起焉焉湿湿的眼皮,看了一眼景朝严肃的表情,伸出滚烫的小手拽了拽景朝的衣角,“哥,是小夕的错,小夕不该瞒着哥偷吃荔枝,害哥被大伯骂,小夕跟您道歉,您能不能别生小夕的气了?”


景朝哪生得了气?看着弟弟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水汽扇动着,眸子因为生病和困意染上了一层迷离恍惚,脑门贴着退热贴,脸蛋儿像颗红红的苹果,就这副模样,再大的气都消了。


不过该教育的还是得好好教育,景朝依旧板着一张脸蹙着小眉头,“哥气的是这个吗?哥已经破例让你多吃一个荔枝了,你为什么还要偷吃?”


景夕低着头,一言不发。


“景夕,我在跟你说话,你可以不用回吗?” 稚嫩的声音却带着满满的威严。


景朝脸色如冰似霜,锐利的眼神凝视着景夕,让小孩望而生畏,“我,小夕就是觉得太好吃了,忍不住……”


“忍不住的后果是什么?”


小孩羞窘万分低下头来,“生病……”


“等你病好了再跟你算帐。”


景夕忽然觉得自己有好多帐要算……


景臻洗澡出来看见床上的小孩已经换了一身清爽的睡衣,被子像襁褓一样紧紧裹着小小的身体,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睡着了。


景臻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立刻被一股浓浓的食物香气给吸引,环绕了四周,眼神立即锁定茶几上摆着的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景臻擦干头发坐到沙发上端起碗筷吸溜了一口,扬起嘴角。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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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是我追蛋泥的第二个文,虽然是科幻片,但是我还是喜欢里面的每个角色,尤其是景臻和景朝(对不起方舟)。


故事的主角设定原本是儿时的安寄远和安寄杭,但是对不起,我开着pages,手指放在键盘很久,一个字都码不出。我实在脑补不了季杭耐着性子哄弟弟打针的画面🤦🏻‍♀️,想着我浑身都会起鸡皮疙瘩,我还是喜欢看季杭的木头样,木头有木头的可爱。我脑海里最多想到季杭会在小远哭闹的时候叫医生给他开一剂营养针,让小远眼睁睁看着季杭面无表情地给医生打一针,然后说:有什么好哭的?有什么好怕的?怂!换你!


季杭,看见了吗?隔壁景二哥给你良好示范了孩子该如何哄,好好学习一下。


再次致敬@米酒蛋泥 


写一篇文大概就要用完我全部的脑细胞,觉得自己从小到大所学的词汇量都不够用。对于你们可以写出一篇又一篇精彩的文章,蛋蛋真的respect!私心希望可以多出方舟的番外......



安歌同人 【敷面膜】

原文来自–––@米酒蛋泥 


第一次写文,文笔不好,词不达意,敬请谅解!


––


夜空挂满了星星,月亮像一只钓鱼的小船,仿佛航行在宽阔的银色长河里。


刚送走来家里蹭晚饭的颜庭安,季杭一如既往地没任何娱乐活动,抱着一颗枕头,手捧着平板电脑坐在沙发上看文献。乔硕在饭桌的椅子,难得一见的慎重认真,拿出季杭给他关于云海自治区二附院的支援项目资料仔细翻阅。


安寄远呢?


安寄远吹着口哨,站在楼下浴室的镜子面前,手里拿着一片白色纸状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摊开,顺着他那硬朗帅气线条分明的脸庞慢慢贴上去,贴了之后还有模有样地用双手轻轻拍了拍脸蛋。


“痘痘不见~皮肤顺滑~” 


小远崽今天心情极佳,连续做了四个近乎教科书完美的腰穿。今天手术还当了季杭的一助,再次被季主任点名关颅。


之前关颅还未结束季杭就倒了,今天认认真真地被哥哥盯着自己一针一线缝合。缝合结束,战战兢兢转头看向一旁就算被口罩遮挡住脸部表情仍然挡不住他骨子里强大气场的季主任。


季杭仔细看过之后,竟然蹦出了“还行”两个字。


要知道“还行”在季杭这里已经是最高级别的评价了。之前连萧南齐都赞不绝口的技术,来到季杭这里却是被鸡蛋里挑骨头,骨头里还挑出骨髓,经常让安寄远怀疑哥哥是不是对自己永远都不会有满意的时候。


安寄远哼着小调从浴室里出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旺仔牛奶,来到客厅被两道炙热的目光射得他一时忘了吞咽含在嘴里的饮料。


安寄远喉结滚动,旺仔牛奶顺着咽喉滑向食道来到胃里与胃液结合。


他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安寄远穿着不知哪里买来的猫咪图案睡衣,脚下踩着兔子拖鞋,脸上敷着面膜,手里攥着一瓶旺仔牛奶,还有为了不打扰面膜而随意用皮筋扎起的刘海。安寄远的刘海不是很长,在眉毛之上,扎起来短短一小撮乍看之下像颗椰子树。


季杭有多少年没看过这样的弟弟了?


安寄远还在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时候,季杭喜欢把他的头发扎成一小撮,当小孩顶着这样一颗头满屋子追着季杭奶声奶气地叫哥哥,季杭那颗被安装了定时炸弹的心脏都快融化了。


看着当初只有自己膝盖高的小崽子如今不仅长得和他一样高,还长得高大挺拔,朝气蓬勃。想起一开始在自己面前头都不敢抬起,呼吸都小心翼翼,站姿坐姿规矩标准得像是刻了标尺一样,就连得了阑尾炎都一声不吭扛着挨揍的弟弟,如今在他面前是越来越放得开了。


季杭内心一点都不排斥安寄远的改变,甚至还觉得有些欣慰,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才是他真真实实的安小远。


季杭盯着安寄远是因为感慨,乔硕则是因为不舍了。原本就带着沉重的心情过目老师给的资料,想起自己再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这个即熟悉又温暖的地方,离开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的老师和师弟两年,他怎么可能舍得?


“你们到底在看什么?”


两人的目光始终未从自己身上移开,安寄远都有些发毛了。


难不成自己脸上有东西?哦对,确实有东西。


“想敷面膜?”


季杭听见这一句话,默默地把目光从安寄远身上移回平板电脑。


“你什么时候买了面膜?” 大概是第一次见安寄远敷面膜,乔硕好奇地开了口。


三个男人的住处,要找个保养品都难,更何况是面膜?


“苏蘊给我的,说是可以清洁毛孔,让皮肤变得有光泽,保湿效果非常好而且不刺激皮肤。” 说起苏蘊,安寄远原本就没季木头锐利的眼神还添了一丝柔情。


“你皮肤不好?没光泽?” 


除了在青春期偶尔长几颗青春痘之外,要说安家两兄弟的肤质是天生丽质都不为过。长期待在医院早出晚归,没受到风吹日晒和紫外线的肆虐伤害,安寄远的肌肤雪白雪白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还能闪着白瓷迷人的光泽。脸蛋儿更不用说了,跟婴儿一样娇嫩,好像吹弹可破的陶瓷娃娃。


“苏蘊说男人也该注重保养,师兄来一片?” 


“好啊。” 


说起来也是有些不可置信,乔硕长那么大从来不曾敷过面膜。小时候在烟酒弥漫乌烟瘴气的家庭环境讨生活,一天能不挨骂都算是奇迹。后来跟着外婆生活,面膜这种东西对于三餐温饱都成问题的乔硕,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安寄远放下手中的旺仔牛奶,踩着兔子拖鞋‘咚咚咚’地跑上楼,又‘咚咚咚咚’地拿着两片面膜回到客厅。


“给,会用吗?”


乔硕接过面膜有些新奇地端详着,“我自己研究看看,不行再喊你。”


乔硕离开了客厅,季木头继续像根木头一样杵在沙发上,低头看屏幕的角度都没有改变过。


“哥要不要也来一片?”


“不用。” 几乎没有任何一丝犹豫的秒回。


开什么玩笑?


他是谁?


是季主任,是哥哥,是男人,是木头。


木头需要敷面膜?


安寄远看哥哥嫌弃的眼神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嘀咕了一句,“敷面膜又不是女生的专利……”


轻飘飘的一句敲击着季杭的鼓膜,木头选择充耳不闻。


“哥真不敷?”


季杭:……


“面膜可以清洁,美白,补水,保湿,修复肌肤,还可以避免长皱纹,哥你确定真的不来一片?” 


安寄远像是收了代言费似的,极力推销女朋友送他的面膜,同时也是有意无意地向哥哥炫耀他有女朋友的关心。


季杭兀自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向上划着平板电脑的屏幕,眼神如同在手术台拿着手术刀那般认真严谨。


“还可以年轻二十岁哦!”


年轻二十岁?那不就只剩下八岁?


八岁的季杭,三岁的安寄远,那是季杭不敢回忆的过去。


安寄远撇了撇嘴,跟木头说话真没意思,想离开去看看师兄,又觉得今天哥哥难得心情不错。刚才庭安哥带着阿司匹林过来,木头竟然还会蹲下身撸一撸在他脚边蹭的肥硕身躯。


这么难得的机会,安 • 幼稚 • 远怎么可能放过?


季杭的视野突然闯入一双大白兔拖鞋,抬起眼皮觑了一眼在他对面站定的人,看见他手中已经撕开的面膜包装,季杭好看的眉峰微微一蹙。


轻轻扬了扬下巴表示疑问。


“哥,你弟弟亲自为您服务,给您敷个面膜,以此感谢您一路以来的悉心教导。”


安寄远这副献殷勤的模样让季杭长而细致的弯眉更是紧紧拧在一起。


他才不相信什么感谢您一路教导的鬼话。


没有说出“两不相欠”,还是在喝醉酒的时候给他甩个巴掌还被弄进警局,季杭就该谢天谢地了。


“那么空闲?给你的手术视频看了吗?病例分析做了吗?”


“给哥敷完面膜马上做。” 安同学的态度非常良好。


“我说的话什么时候需要重复第二遍?” 季杭用他招牌式的锋利眼神扫了安寄远一眼。


小孩被这眼神给吓得一怔,不过很快又不以为意了。


或许是知道哥哥今天心情真的不错,回到家后竟然还从后车厢搬来了一箱旺仔牛奶和一箱可乐。向来不鼓励他们喝这些甜得可以吊胰岛素饮料的季家长,这个举动让两个孩子受宠若惊。


安小远大胆地向前迈进一步,小腿已经紧贴着沙发了,伸手抚平季杭那像是被502粘着一样的眉峰,“哥,这样时常皱着眉头会容易长皱纹的。”


季杭被弟弟亲昵的动作给吓得心脏漏了一拍,表情有些别扭和羞赧。被手指轻轻抚过的眉毛一阵酥麻,让他着了魔似的松开了紧蹙的眉头,“说话就好好说,还动手动脚。”


安寄远听着哥哥的话只是笑笑,从包装里取出面膜,在季杭展露无遗的嫌弃和惊恐的表情下,小心翼翼地摊开。


“干什么?干什么?” 眼看那一片黏糊糊的东西就快贴到自己脸上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季木头罕见地手足无措。


“敷面膜啊,来哥,刘海往上拨一下。” 


安寄远无视那满满的嫌弃眼神,满脸坏笑,一脚跪上沙发,把面膜包装纸往旁边一放,腾出双手伸向不到半米距离的目标。


季杭坐的是双人沙发,安寄远的一只腿跪在沙发中间,另一侧是沙发扶手,说明季杭被弟弟以类似壁咚的姿势给困、着、了。


季杭无处可逃,脸上已经被冰冰凉凉的触感给碰得一怔,嘴上却是不饶人的用他那专横跋扈的语气吓唬眼前的人,“安寄远!你敢?”


他真敢。


眼前的人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听着他凶狠的吓唬还不为所动,继续努力不懈想把面膜往他脸上贴。季杭伸出胳膊挡住在他脸上蠢蠢欲动的那双手,却被今天像是吃了豹子胆一样的安寄远给拨开了。


“哥,别紧张兮兮的,只是敷个面膜而已,又不是要在你脸上刺青。”


“都说了敷面膜又不是女生的专利,庭安哥也是有敷面膜的啊,你看看庭安哥的肌肤多好啊,有失他男子气概了吗?。”


“敷面膜又不失你季主任的雄壮威猛,才二十八岁而已,别那么老成。你看人家隔壁梁铭三十岁了看着跟十岁一样。”安寄远跟小老头似的叨叨絮絮。


“安寄远!”


“小远。”


“远……”


季杭从一开始的千推万阻,到最后已经放弃抵抗了,从弟弟的口中听到嫌弃,季杭还是有些难过的。


“谁是梁铭?” 


被弟弟拿师兄来比较的季杭是敢怒不敢言。那个梁铭又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让把他奉若神明的弟弟赞不绝口?他一定得把他揪出来,让他体验看看来自神外副主任的威力。


“问蛋泥。” 


安寄远细心地替哥哥调整着面膜角度,把面膜的边边角角贴在季杭棱角分明的轮廓。


“好啦!” 安寄远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小远,你看是不是这样———噗!” 乔硕从浴室里走出来,脸上的面膜差一点被他甩下地。


“老师,你怎么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乔硕毫无形象可言的捧腹大笑,脸上的面膜随着他嘴角大幅度地上扬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他感觉自己都快笑出腹肌了。


听着乔硕的笑声,季杭的脸像是被浸了墨水一样,却被雪白色的面膜给遮蔽了。


待人笑了约有两分钟,季杭‘咔嚓——’锁上平板,瞪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的罪魁祸首安寄远,从沙发上站起来。


“笑完了?” 季杭双手抱胸,幽幽地看着笑得弯腰曲背,无法自拔的学生。


乔硕弯弯的笑眉,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抬起头觑了一眼面膜都挡不住的犀利眼神,再看了一眼满脸无辜还强忍着笑意的罪魁祸首,缓缓地挺直腰板,把嘴角扬起的角度收回,调整了一下变形的面膜,立正站好,“咳咳,笑,笑完了……”


三个脸上顶着白色面膜的男人面面相觑,也不知这是什么奇怪的画面。


“你们两个,明天跟我一起跑步上班。”


!!!


“还有你。” 季杭目光投向安寄远。


“病例分析在明天早查房之前放到我的办公桌,晚一分钟十下,被我挑到一个错误十下。”


说完看向他们两个,“有意见?” 


乔硕立刻摇头,毫无怨言地接下老师的惩罚。平时让老师坐他车总不乐意,想陪老师跑步又被季杭怼了一句:你力气太多?


这一次他终于有机会了。


不过咱们的安 • 自作孽 • 远可不是这么想的,虽然医院和住处距离不远,但是至少也有五公里的距离啊!跑完步还得爬26层楼梯,安寄远忽然觉得给哥哥敷面膜的代价太大了。


“哥……” 安寄远这一声显然对季杭的决定非常有意见。


季杭自动屏蔽小孩可怜兮兮的样子,抬起脚步往浴室走去。他也有些好奇这个黏糊糊像果冻一样的东西贴在脸上是什么样子,竟然还让小硕笑成这样。


安寄远见人没有理会他的打算,使出了杀手锏。


“哥哥!”


果然——


远去的背影停下了脚步。


“哥哥……” 安寄远看见希望,趁热打铁又赶紧叫了一声。


背影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来。


“不许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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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灵感来自于我无意间划到的一张图。一看(拍大腿!)就是你了。


想看看敷面膜的季杭长什么样子吗?图片放彩蛋里了,学一学蛋泥骗粮票!

如果用动物梗图来开启安歌

最近只要看到动物的图片,就会各种脑补安歌的剧情和各种小剧场。


首先,先来欢迎我们的男一号,季杭!

季杭呢,第一眼看他会觉得他很凶,第二眼看他除了凶之外还很木。这根木头除了医术超群之外,揍人这一方面也是非常有天赋的,木头哪天不当医生的话,可以考虑当棒球选手或是乒乓球选手。还记得季杭晕倒醒来后的第一项体力活就是揍乔硕,我不禁在想:你胳膊不酸吗?手不累吗?头不疼吗?

我看着都替他感到累。


虽然揍人是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季哥哥的眼神一定是平常的时候要还冷漠个千百万倍。但是,我还是相信季主任有他萌萌哒的一面。


再来,明明就是关心弟弟,却还要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最看不得季杭让夏冬当他的眼线,还去举报小远半夜读书不睡觉。有时候想说:让小远知道你做哥哥的关心弟弟是件很丢脸的事情吗!?


嗯哼,接下来就是颜庭安治季杭的时候了。每一次看季杭被他师兄逗弄,戏虐就觉得好可爱!


被颜庭安捏脸的季杭



每一次揍完弟弟揍完徒弟,就把他们都丢给颜庭安解决。你师兄真是个回收站,我想颜庭安一定有忍不住想把他们三个都丢进垃圾桶的冲动。




接下来就到我们安小远了!


安小远的形象是什么?什么?你说炸毛的狮子?


是这样吗?


咱们的安小远有哥哥的存在和没哥哥的存在是截然不同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什么?你说你不信?



这是季杭不在时候的安寄远




这是在季杭面前的安寄远


看到了吧?


安小远呢,在哥哥面前就跟个小怂包一样。


兄弟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每一次脑补季杭打小远的画面如下:


被迫趴下的安小远又被季哥哥纠正姿势。


季杭:给我撑好!


于是



被哥哥揍完之后的内心是这样的



但是事实上



季杭:打错你了吗?还敢撒娇!生气?委屈?


小远:



要说我们的小远呢,他的内心是个非常自卑的小孩。从小被哥哥抛弃,被哥哥说出如刀锋般锐利,伤人的话,让他对自己很没自信,时常妄自菲薄。


想象季杭还没离开安家的时候,对弟弟如此宝贝,每晚哄弟弟睡觉的样子。


后来季杭离开安家了,小远只可以故作坚强,把娃娃当成哥哥来抱。


默默在床上独自流泪


撑着墙偷看哥哥上课



小远来神外之后,兄弟俩的互动交际变多了,从一开始只会挨揍,到最后会开始委屈,不服,生气,顶撞,伤心,离家出走。这一切都是小远的蜕变,也是季哥哥对小远态度的纵容和改变。


以前的小远还不知道什么原因惹怒了季杭,就因为季杭是哥哥,他不想让季杭伤心生气就默默挨罚。


这是被季杭叫去面壁思过的孩子


当然很多时候还是可以看到小远有很多小调皮的一面,例如,滑楼梯。


季杭害怕滑楼梯下来的弟弟成这个样子,所以揍死他!


除了滑楼梯之外,安小远最厉害的就是离家出走了。在安家大闹以后,然后潇洒地离家出走。


被丢到颜庭安家和哥哥吵架的时候要离家出走却被当场抓包的小远。



受了委屈被颜庭安劝架而炸毛的小远



啪!


被打懵的孩子




然后




关于小远,有太多可爱的一面,有时候都忍不住想要套麻袋打包带走。







有时候顶撞季杭起来,都会让乔硕吓一跳



明明顶撞人的时候有梁静茹给的勇气,季杭让爬楼梯他还真乖乖爬了。


爬完26楼的小远


关于兄弟俩,关于安歌,关于蛋泥,有太多太多话想说的,这一篇不足以表达。我只想说,可以把文写成让读者有各种幻想,作图,写同人的作者,@米酒蛋泥 真的非常了不起!



这是师生兄弟三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我真的被他们萌到了。季杭还不忘瞪人!



第一次做梗图,有许多不足的地方,本人非专业,表达能力也不是很好。大家就当作娱乐娱乐,千万别认真。


希望所有人,蛋泥,季木头,安小远,小硕,庭安哥,顾平生,阿司匹林,安歌里的所有角色,人物,都可以好好的,永远健康快乐。鞠躬!


致蛋泥的长评

终于发布了人生中第一篇长评,我是来表白@米酒蛋泥 的。


第一次接触[安歌]是在楼主网发现的,当时在众多文章的名字中看到安歌是医疗文,毫不犹豫就点了进去。本人其实不是训诫文的粉丝,但是也不排斥,一开始看文的时候有些不习惯,但是看着看着就入坑了。


安歌一开始最吸引我的绝对不是拍,而是里面所带来的医疗知识。我来自马来西亚,目前就读护理系第三年,快要毕业了。不知道蛋泥有没有觉得震惊自己的文章竟然让海外的读者发现了,还是蛋泥早已经知道自己有海外读者😳?


我觉得自己有些疯狂,刚开始看安歌的时候,就像在学习一样,蛋泥在文章里提到的任何药名,疾病我都会去搜索英文名字,查到自己会的就会激动地拍大腿(原来这个的中文是这样!),查到不会的就会默默记下来。尤其是在有一段季哥哥要小远用药名来报数的那篇,我停了至少一个多小时才看完(疯狂搜索 )。看到后来,因为蛋泥有一些文是发图的,楼主网里有时候会看不到图片,尤其是在后面几章,根本不知道故事如何发展,所以不得不弃文。


弃文后陆陆续续有在看其他文,包括[初次]兄弟,他们的兄弟情虽然让我很感动,故事线也不错,但是作者对于医疗的知识,就,就,就,就不说了......也不怪作者,毕竟不是专业人士。


后来无意间发现,原来楼主网的文章竟然都是从百度贴吧来的,果断下载贴吧!这一次终于让我完完整整地看完一遍安歌了!看完了前十六章,发现蛋泥又搬迁至lofter,我的内心在流泪,因为我到手机的play store搜寻是找不到lofter的😭。不死心的在应用宝里搜索,终于让我下载到lofter了。


如今下载lofter还未满一个月,当时找到米酒蛋泥,看到有一个专属[安歌]的合集,像是发现宝藏一样,感动得快哭了😭。我花了不超过24小时的时间把[安歌]看完了,又去看了安小淮的番外,当时候以为已经完结了,后来看一下日期才发现安歌还在持续更新,我终于跟上了蛋泥的进度了!


我说一开始看安歌因为它是医疗文,其次也是因为兄弟文。我超爱看兄弟俩的互动,比木头还木的季杭,比狮子还怂的小远,蛋泥每一次在刀里发点糖就可以让我回味无穷。蛋泥的文笔真不是我三言两语可以形容的,只可以说你把笔下的人物写的栩栩如生,有时候就快分不清二次元和三次元的世界,经常会觉得他们是真实存在的,当然我知道里面的人物有些是三次元的原型。看了乔硕原型后,觉得蛋泥的生活好精彩!


我几乎每一天都会打开lofter看一下蛋泥更文了没有,想催更又觉得不好意思,只好用长评来砸你!在等待的过程,一直好奇蛋泥口中所谓的科幻片到底如何,考虑了许久,我又到楼主网那里追了[方舟],因为贴吧没有,所以方舟里有些用图片发的文我也是看不到的(觉得可惜)。又是花了两三天时间就把方舟和番外给追完了,终于也明白为何此文称为科幻片。


可以明显看出[方舟]与[安歌]的区别,安歌其实更加接近于现实,文笔看得出来比较细腻,见证了蛋泥的成长。但是方舟里的兄弟情更让我感动,因为景臻是个会说道理会循循善诱的哥哥,比起那块木头😑,但是看着木头一步步蜕变的小远也是幸福的。


有时候看方舟,看着看着会有些不理解,尤其最后[为父为子]的番外,看得我想直接套个麻袋绑架小朝。他太懂事了,不理解那么懂事的孩子为什么还要挨打,常常忍不住骂景至:那么乖的儿子你还要嫌弃,把他让给我!


不过蛋泥还是有帮景至挽回好形象的,忘不了景至挥着藤条孩子气的对景臻说:就打你,就打你!还有景朝高烧40度竟然问方舟要不要叫救护车?(笑死我了)


有时候读着文会忍不住想,能用说的道理为什么偏要动手?后来提醒自己是在看训诫文,不动手的话还是训诫文吗?🤣


以前看到的训诫文大多数都是为了拍而拍,理由都非常幼稚且无厘头。蛋泥是我唯一让我没弃训诫文且完美入坑的作者,每一次的拍每一次的训诫都是有充足合理的理由,每一次读着都会忍不住感叹和羡慕蛋泥的文笔。也不是说其他作者不好,因为我目前只看蛋泥的文(非常专一)。


不知不觉罗哩叭嗦了一堆,我也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就是把心里的一堆想法丢了进来。最后,感谢@米酒蛋泥 让我认识了那么好的文章,看你的文不止学习进步,中文也进步了!因为看到一些不理解的成语和词汇我都会查意思然后记录起来。


最后最后,我超级超级超级想进企鹅群,但是海外手机注册不到QQ,尝试了超多方法都以失败告终,不知各位大大有没有方法可以教教我😭。用海外的手机号注册都会显示不安全情况。